延禧宫,小山子绘声绘色地给安陵容讲宫门口发生的事,“您是没瞧见,甄夫人看着和年过半百的老人没区别。”
安陵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好,内务府这次也做得不错,你去送赏吧。”
“是。”小山子心里美滋滋,去送赏还能让他得一些奴才们的奉承。
安陵容靠在靠枕上,嘴角就没有弯下过。
她死都不会忘记甄嬛和沈眉庄筹谋的“危月燕冲月”天象,满宫那么多人,难道只有她的母亲名字中带‘木’吗?
若这件事只是针对她,那也就罢,可偏偏是通过她母亲来针对她,一句天象就把她母亲打到不详的柱子上。
安陵容眼神渐狠,既然她的母亲上一世被甄嬛那样搞,那甄母也别想逃过这个不祥的天象。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甄嬛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忙扶着宫女的手起身,缓缓朝外走去。
门帘被撩开,槿汐和流朱走在前方,她们二人身后的甄母被甄府两个丫鬟扶着,步履缓慢。
甄母已经不知行礼,而甄嬛不受控制地朝后踉跄两步。
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是她的母亲?明明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印象中的母亲明明是端庄娴雅、温婉从容的模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着外在的体面。
甄嬛不知不觉落下泪,“母亲。”
甄母如今头脑清醒,因为怕出差错,今日特地穿的薄衫,一时竟有些冷。
她回道:“嬛儿,臣妇给莞贵人请安。”
甄嬛连忙叫停甄母的动作,“女儿不孝,怎么能让母亲行礼。”
两人挨在一起,热量传递瞬间激发了甄母的病状,只见甄母双手拽住领子,不受控制地脱衣服。
甄嬛一惊,“母亲你怎么了?”
甄母满头冒汗,口中呢喃,“水,凉水。”
流朱知道实情,连忙说道:“小主,夫人受不得热,如今是想喝水了。”
槿汐眼珠微晃,不曾想甄母的情况这么严重,她安慰道:“小主,先给夫人喝点茶水,再让太医来看看吧。”
甄嬛仿佛被定在原地,良久才发出声音,“好,快给母亲准备凉茶。”
这个天气,几乎没人准备凉茶,流朱带着屋里的热茶送出去泡冰水,折腾了许久才让甄母喝到一口凉茶。
等甄母的症状缓和,众人已是心力俱疲。
只见甄母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回过神来问道:“嬛儿,娘是不是又发病了?”
甄嬛眼泪彻底止不住了,想要抱甄母又不敢,无助地哭起来。
甄母见此,又喝了杯凉茶,这才说道:“没事了,只要不受热就没事,玉娆也没事,你父亲在前朝又立了功,一切都要好了。”
甄嬛稳住情绪,“嗯,一切都要好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话,甄母已经露出疲惫之色,流朱提议带着甄母去休息,甄嬛哪怕不舍也只能先让母亲去休息。
太医来到后诊断出的病情还是老样子,喝药只能缓解无法彻底根治。
甄嬛听后将自己关在主殿,心里恨安陵容恨的要死,眼下除了这胎是个皇子,仿佛没有破局之法。
碎玉轩的另一边,浣碧小心谨慎多日,听见甄母来了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