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若日后不能成事,自己便要与历史上那些卖国奸臣一同沉沦史册,永不翻身了。
管营见他签了,也不再多说,只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给刘相公打金印!”
几个狱卒端着烧红的烙铁进来,对刘若宰道:“刘相公,得罪了。”
刘若宰尚未反应过来,额头便是一阵剧痛,随即闻到皮肉烧焦的气味。
烙铁拿开时,额上已多了一个刺目的金印。
管营嘲讽地笑了笑:“请相公下去罢。”
刘若宰只觉心头空空荡荡的,不知自己怎么回到牢房的。
待牢中牛昂瞧见他额上那新烙的疤,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导。
这世道本就是乾坤颠倒,似刘若宰这般好官刻上金印,却也是该有之事了。
又过了几日,一大早清晨,刘若宰便被狱卒带了出去,推进黑暗的走廊中。
与他一同的还有十来个重刑犯,每人皆戴着沉重的木枷,上面贴了条子。
那枷锁又重又沉,刘若宰想往上托一托,却发现直不起腰来。
正艰难地走着,身旁有人低声道:“相公,莫和这枷较劲。”
刘若宰偏头一看,竟是牛昂,不由惊愕道:“你怎也在此?”
牛昂咧嘴一笑:“不知是哪个给俺走动了一番,也判了个徒刑。”
“这下好了,你我路上也有个伴。”
刘若宰心里觉着有些高兴,同室相处这许多日子,他也晓得牛昂本性不坏,两人一起确能有个照应。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几个衙役吆喝着,让囚犯们走出大牢。
外面正是清晨时分,街上行人稀少,一队囚犯戴着枷,沿着大街缓缓往城外走去。
街边一座茶楼二楼的窗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人穿着官服,朝楼下望了眼囚徒中的刘若宰,回头笑道:
“贺都监,此番计策办得利落。”
“既除了那刘若宰,又能引出黑风贼寇,真是好一出一石二鸟的好戏。”
要问他身旁之人哪般长相?
正是:
头戴獬豸铁盔缨,身披连环皂罗袍。
面如紫檀眉似剑,虎目生威胆气豪。
镔铁大刀擎在手,霜锋过处鬼神号。
腰间双刀分左右,一斩头颅一断腰。
铁胎弓开如满月,白翎箭落似飞鸮。
枣骝马踏风雷动,万军阵前谁敢骄?
若问此将名和姓,单州都监贺之翰。
贺之翰听了这话,不由心中冷笑,只觉这狗知州心口不一。
黑风贼寇活不活,知州根本不在乎。
之所以配合自己,无非是赚够了银子,又能摘清自己收受贿赂的证据。
可贺之翰也不在意这些,他只一门心思要杀贼立功。
于是拱手道:“属下便去准备了,待那黑风贼前来救人,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知州鼻子出气,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