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当贼人了,李峥不打算和官兵讲信用。
说些实在的,光是这单州一城囤积的粮草,足够整个梁山度过冬天了。
更别提攻下城后拿下的俘虏、金银、兵器、车马,都是梁山急缺之物。
他长槊一指,身后弓弩手齐刷举起弓弩。
“放箭!”
阵中张隐手中的皂旗落下,三百支箭矢齐声离弦,黑压压一片扑向城头。
城上守军连忙举起盾牌,却仍有人被射中,惨叫着从垛口栽下来。
“箭雨不许停!”李峥一挥手:“架梯攻城!”
百余步兵扛着连夜赶制的竹梯从阵后涌出,踏过护城河浅处,将梯子往城墙上靠去。
当先的几名黑风贼口衔短刀,手脚并用往上爬,实则手脚都留了三分力。
不时还有人故意失手从梯上滑落,嘴里嗷嗷叫着,直往护城河里跳。
城上也有守军拿着长竿来推梯子,那梯子本就架得浅,一推便歪,倒也用不着费多大力气。
可攻城的黑风贼也是出工不出力,没几个爬得高的,摔下来不痛不痒,拍拍屁股就起来了。
即便如此,城头守军也被箭雨和蚁附而上的步兵扰得手忙脚乱,乱成一团。
韩廷佐缩在盾墙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正望见一个官兵被一箭射中喉咙,惨叫一声栽入护城河里,水花溅起老高。
韩廷佐一介浪荡文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当即惨叫道:“撤!快撤!撤去州衙坐镇!”
一众护卫闻皆是心生鄙夷,从未听过守城之时,衙门还需要坐镇的!
虽然鄙夷,毕竟是顶头上司,左右护卫只得搀着他便往马道退。
李峥远远望见城头盾墙没了,便知道韩廷佐这老小子吓跑了。
嘴角微微一扯,没有下令加力猛攻,只让弓兵再放了一轮箭,权当送行。
却说韩廷佐连滚带爬下了城头,靴子都跑掉一只。
刚转过两条街,忽听西边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便是马蹄踏街的闷响。
韩廷佐心知西门破了,哪里还顾得上州衙,直接往家里跑。
叫了些家丁、随从,又带了点细软,便要往南门去。
几个小妾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从后面扯住他的袖子:“相公带上我们!”
韩廷佐甩了两下没甩开,顿时又急又怒。
忽然抽出腰间细剑,也不顾平日多爱品尝疼惜,一剑刺进当先那妾丰硕的胸口。
那女人还没明白过来,捂着胸前血洞便软了下去。
另外两个吓得松了手,却被韩廷佐一剑一个,尽皆刺倒在地。
堂堂单州知州好不威风,正是贼寇破城之际,竟是身先士卒,亲自斩杀了三人。
韩廷佐扔了剑,正要往外走,忽然大门外一阵马蹄声响。
紧接着有人大喝:“莫走了那狗官!”
韩廷佐浑身一颤,却见后门已经被撞开了,一骑马直冲入院中。
要问那人是谁?正是刚刚归附梁山的雷德胜。
怎见得雷德胜英雄?有句诗为证:
铁盔映日明,连环甲叶轻。
厚背刀在手,劈山鬼神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