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文官,没一个好东西!
石崇心头不爽,却也不好随意发脾气,于是摆手道:
“本将知道了,回去告诉知县,大军无碍,不日便可破贼。”
马三却不退,又往前半步:“俺们知县知将军辛苦了,便发动县中豪绅,凑了些酒水肉食,特来犒军。”
石崇看了一眼马三,心中起了疑:“送来了?”
马三道:“县中车马不足,还劳烦将军派人去取。”
石崇略一沉吟,却是放松了一些。
去郓城取货总归是安全的,这人应不是细作。
于是便唤来一个虞侯,让他带五百人去郓城搬运。
虞侯领了命,和马三带着五百厢军赶到郓城城门下,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远便见城墙根下灯火通明,摆着几十只箩筐和木桶,里头装着猪肉、鲜鱼、鸡鸭、面饼,还有几十坛酒。
马三跟在队伍后面小跑过来,拱手道:“将军且看,全在此处了。”
虞侯是个谨慎的,没有急着搬,而是先绕着那些酒肉走了一圈,拿手指戳了戳猪肉,又凑到酒坛口闻了闻。
末了走到马三面前,开口道:“录事辛苦,这大冷天的,先喝一碗酒暖暖身子。”
说着便提了一坛酒,递到马三面前。
马三面露难色:“这......”
虞侯目光一冷:“怎么?不肯喝?还是这酒不能喝?”
马三干笑一声,接过酒来:“将军多虑了,俺只是怕误了知县的事,既然将军有令,俺喝便是。”
说罢端起酒坛,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着下巴淌下,他也不擦,只把碗底一亮:“将军看,可还有事?”
虞侯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面色如常,仍不放心。
又等了约莫半刻钟,见他仍是稳稳当当站着,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长的时间,再劣质的蒙汗药应该都上劲了,看来这酒水确实没问题。
朝身后摆了摆手:“搬。”
一众厢军上前,将那些酒肉装了车。
虞侯朝马三拱了拱手:“多谢了,待破了水泊,俺们将军定向知县道谢。”
马三也拱手回礼,目送队伍推着车马往官道方向去了。
待官军走远了,马三脸上的笑容收敛,松了口气。
身旁一个扮作随从的喽啰凑上来,低声道:“哥哥,你可无事?”
马三摆手道:“好在哥哥灵机妙算,知晓官军狡诈,没让用蒙汗药,而是......”
那喽啰刚想再说什么,却见马三面色一变。
肚子里忽然一阵雷鸣般的响动,随后便是绞痛,后门顿时一紧。
他转头朝城门洞跑去,边跑边回头喊:“都转过去!那个谁,给俺找些树枝树叶来!”
喽啰们面面相觑,只听得城门洞里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炸响,像是一锅滚油泼进了凉水里,好半天才歇下去。
马三嘴里骂骂咧咧道:“直娘贼,章康这郎中给俺的是甚么泻药?莫不是给牲口用的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