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树的枝干在瞳光灼烧下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傅羽喉间泛起血腥味。

那些被锁链束缚的漩涡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光点，四周空间像被揉皱的宣纸般剧烈抖动。

"闭气！"吴霜扯下腰间玉珏捏碎，冰晶屏障堪堪罩住二人的刹那，整个星芒阵图轰然炸裂。

傅羽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无形大手攥住，再睁眼时已置身于猩红雾气翻涌的陌生空间。

吴霜的霜纹披风裂开三道爪痕，露出肩头渗血的齿印。

她反手将冰魄剑插进地面："幻蜃结界，当心呼吸。"话音未落，雾气中浮现出数十具青面獠牙的尸傀——每张脸都是傅羽在现代车祸中死去的同学模样。

"见面礼如何？"黑煞沙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些因果残影，可比古战场煞气够劲道吧？"

傅羽掌心雷符劈在尸傀眉心，爆开的却是母亲临终前抓着他手的触感。

真实的痛楚令他踉跄半步，后颈突然贴上吴霜温热的掌心："别被幻象吞噬神识！"

更多扭曲的影子从血雾里爬出。

吴霜挥剑斩碎个戴青云宗长老面具的怪物，剑锋却诡异地穿透自己师父当年的虚影。

元婴期的护体罡气开始明灭不定，她喉头滚动着咽下口血："找阵眼，这些残影杀不完。"

傅羽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能量波动图，东北角某处红雾浓度异常。

他拽着吴霜闪避两具尸傀扑咬，袖中甩出三枚镇魂钉钉住虚空："那团雾在模仿我的吞噬模块！"

话音未落，被钉住的血雾突然幻化成吴霜自爆元婴的画面。

傅羽瞳孔骤缩，丹田里沉寂的青铜巨树突然暴长枝桠，将那片幻象绞成血雨。

真正的吴霜突然闷哼出声。

傅羽转头看见她左臂被雾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冰魄剑身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别分心。"她抹掉嘴角血渍，剑气暴涨削平三具扑来的尸傀，"你方才说的阵眼。。。"

"需要赌命。"傅羽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疤，那里残留着穿越时被时空乱流撕扯的印记。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青铜巨树上，枝干间悬挂的异宝残片同时亮起："既然这幻境靠吞噬记忆运转——"

青铜树根突然扎进他胸口伤疤，傅羽浑身剧颤地拽出团跳动的银光。

那是系统核心首次启动时的初始数据流，裹挟着他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碎片。

银光没入血雾的刹那，整个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黑煞的惨叫声中，无数记忆镜像如棱镜折射。

傅羽看到七岁时的吴霜在雪地里挥木剑，看到自己吞噬过的某个异宝竟沾着玄天剑派弟子的血，最后定格在漩涡里九只竖瞳拼成的模糊图腾——与系统界面某个隐藏图标完全吻合。

"找到了！"吴霜的冰魄剑突然刺穿某个闪烁红光的雾团。

空间崩塌的轰鸣声里，她拽住傅羽急速下坠："抱元守一，真正的杀招在。。。"

血色苍穹突然撕开道裂缝，半张覆盖龙鳞的巨脸从裂缝中探出。

属于炼虚期的威压碾碎最后残存的幻境，傅羽听见系统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

他本能地转身护住吴霜，青铜巨树在背后结成盾形的刹那，瞥见那怪物额间嵌着枚眼熟的玉珏碎片——正是三日前黑煞找他交易过的"普通法器"。

当龙鳞怪物的竖瞳亮起时，傅羽丹田里的青铜巨树突然主动切断与他的联系，所有枝干朝着怪物方向疯狂生长。

傅羽后颈的汗毛在龙威中根根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