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对接会风波过后，公司里的氛围明显柔和了不少。

林薇薇彻底消失，再也没人敢来搅局，三人之间的紧绷感，也悄悄松了下来。

苏珊对亦泽，真的如她所说，不再满身敌意。

他递过来的资料，她会收下；他在加班时默默送来的晚餐，她不再直接拒绝；甚至偶尔在电梯里遇见，她会淡淡点头，说一句“早”。

只是仅此而已。

她依旧保持着距离，不亲近、不热络，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一看见他就眼睛发亮、黏着他不放。

亦泽却已经满足得不行。

对他来说，这一点点的缓和，都是来之不易的光。

他不敢再急切逼近，只安安静静守在她身边，做一切他能做的事，把当年她对他的好，一点点加倍还回去。

他记得，以前她总喜欢在他工作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会儿给他剥橘子，一会儿把温好的牛奶推到他手边，像只黏人的小猫咪。朋友笑她恋爱脑，她就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要对我男朋友好。”

那时候他嫌她打扰，常常让她别乱动，自己玩去。

现在换成他，在她加班时，轻手轻脚放好晚餐，泡好她爱喝的花茶，然后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她。

同事们看在眼里，都私下感叹：

“以前是苏姐围着亦总转，现在反过来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话传到苏珊耳朵里，她只是淡淡垂眸，没说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道被伤透的墙，是真的在慢慢裂开。

一次项目结束，团队集体去ktv放松。

有人起哄让苏珊唱歌，她推脱不过，随手点了一首以前很喜欢的情歌。

旋律响起时，亦泽猛地一怔。

这首歌，是她当年追他的时候，天天挂在嘴边唱的。

那时候她一脸花痴地看着他，晃着他的胳膊说：“以后我就要唱这首歌给你听，一直唱到老。”

往事扑面而来，亦泽心口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珊唱到一半，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声音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唱完，坐下继续喝水。

亦泽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你以前，很喜欢这首歌。”

“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我现在很喜欢。”亦泽看着她，眼神认真又虔诚，“因为是你唱的。”

苏珊没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一旁的温然把一切看在眼里，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没有过来打扰。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逼苏珊选择，只是希望她过得舒心。

如今看她慢慢放下防备，他心里只有释然，没有不甘。

中途有人喝醉，胡乱开口：“苏姐，你以前真的好恋爱脑啊，天天跟在亦总后面，我们都笑你花痴……”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那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慌忙想圆场。

苏珊却没生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难得柔和：

“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说得轻松，亦泽却听得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