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稳地过了一段，公司团建选在了近郊的温泉民宿，刚好是苏珊和亦泽当年热恋时去过的那一片。

车开到熟悉的路口时，苏珊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亦泽察觉到了，车速下意识放慢，没说话，只安静地陪着。

当年她恋爱脑上头，硬是拉着他来这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幻想着以后每年都来一次。他那时候敷衍又不耐烦，全程只顾着看手机，连一张合照都不肯拍。

如今回想起来，全是他的混账。

办理入住时，同事打趣道：“苏姐，亦总，你们俩要不要住一间？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啦。”

苏珊淡淡一笑，没接话，也没不好意思。

她早就不是一被起哄就脸红心跳的小姑娘了。

亦泽则很有分寸地帮她拿过房卡，轻声说：“住隔壁，有事叫我。”

既护着她，又不刻意高调。

晚上自由活动，有人拉着苏珊去泡温泉，一路上聊起年少恋爱的傻事。

“我以前也超恋爱脑，天天围着对象转，现在想想真不值。”

“谁还没当过恋爱脑啊，爱过一次就清醒了。”

苏珊靠在温泉池边，水汽氤氲，神色平静。

亦泽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一直轻轻落在她身上，带着歉意，也带着温柔。

等旁人都闹着去吃宵夜，池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水汽朦胧，夜色安静。

亦泽先开口，声音很低：“对不起。”

苏珊没看他，只是轻轻拨了拨水面：“都过去了。”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他喉结滚动，“当年你那么喜欢我，我却把你的真心扔在地上踩。你那么黏我，我还觉得你烦。现在换成我守着你、等着你，才知道那滋味有多忐忑。”

苏珊终于侧过头看他。

灯光柔和，他眼底的愧疚是真的，温柔也是真的。

她轻声说：“那时候我太年轻，以为爱就是全部，把你当成全世界，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受伤。其实也不全怪你，是我自己没守住自己。”

“不是的，”亦泽立刻打断，“是我不懂珍惜，是我配不上当年的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不敢求你变回当年那个满眼是我的小姑娘，我也舍不得。

现在这样就好，你独立、自信、开心，

我只要能守着你，对你好，就够了。”

苏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