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龙吓得往后退,“不……不是的!这不可能。”
三癞子他爹则是扶住了顾望龙,“儿啊,我是你亲爹。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就认祖归宗吧!”
“不——不——”顾有银对天长啸,吐出一口血,他凶狠地盯着余招娣,“你这个毒妇!”
货郎见火力被旁人吸走,拖着受伤的脚就要跑,但却被人拦住。
“朱货郎,你跑什么呀!你到我们村卖出这么大一件货,还没说清楚。”顾家族长气呼呼地带人赶来。
好些个大瓜,让他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顾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那也是清清白白,祖上出过七品官的寒门。
就算这些年没落,也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顾族长,这件事是误会,误会。我跟你们村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挑担子卖货,什么都没干。”
“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真跟我没关系。”朱货郎跪在地上,吓哭了。
他就是图个不要钱的刺激,其他都不在乎。
他不缺儿子,根本不想要外面免费的儿孙。他家庭美满,好着呢。
“滴血验亲,若是你的将人带回去,若不是你的,你个人回去。”顾家族长黑着脸。
“不,不能验。我是顾家人,我跟我哥都是。族长,求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顾望海跪在地上,他不要验。
“族长,先给我们一封和离书,再滴血验亲。”顾望海媳妇儿站出来,这样肮脏的家,她不要待了。
“对,我们要和离。若是不给,就去县衙击鼓,请县太爷主持一个公道。”顾望龙媳妇儿也很坚定。
她们这个年纪,和离等于脱离苦海,再嫁也不难。
留在这里,就等于是十里八乡的笑话,吃不饱,挨打挨骂不说,两个月后税粮也交不上。
“不行,我不同意和离。两个贱人,想要落井下石,门都没有。”余招娣上前就给二儿媳一巴掌。
但是这一次,她的两个儿媳妇没有忍气吞声,任由打骂。
两个人一起合力,将余招娣打趴在地上。
“打得好!”陈婆子带头喝彩。
其他人也纷纷喊着,“打得好,打死这个老不要脸的。”
“咱们大河村的风水都被她坏了。”
张春花捂着芽芽的眼睛,露了一条缝,嘴里还在说,“哎呀,太残暴!小孩子别看。”
“家门不幸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婆婆该有多难过。”
顾家太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婆子确实很难过,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等等我。”
甚至,她站在大儿媳后面一刻钟,对方都没发现。
“太奶!”芽芽冲着太奶甜甜笑着,然后张开手要她抱。
“芽芽,太奶年纪大了,抱不动你。奶抱着,保证你能看得见热闹……咳咳,不是热闹,娘你别生气。”张春花嘴角压了又压。
不能将幸灾乐祸表现出来,免得让婆母难做人。
毕竟,顾有银是她宠了几十年的儿子。
顾家太奶将芽芽抢过来,“谁说我抱不动,我年纪大享了重孙女的福。”
“太奶,生气容易老,你别生气,就是好宝宝。”芽芽摸着太奶脸上的皱纹,吹一吹。
这哄孩子的模样,都是她跟奶奶学的。
顾家太奶感受着脸上的清风与孩子独有的香味,忍不住笑起来,“太奶不生气,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