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我就一个小小的请求,裴少爷的身份,能不能先隐瞒?您悬赏那么多,容易让我们招人妒忌。”
“对外,就说你们是我婆婆那头的亲戚,今年才找到她。”张春花可不想面对一大堆人上门借银子。
“都听婶子的,现在我们本来就是亲戚。三天后是个好日子,让孩子们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妹,你看可好?”
“我们裴家办,就请几位相熟的亲朋。正德书院院长是我好友,也会来。”裴老爷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那位道长说,一定要正式结拜,借亲缘才算数。
嘴上说说,得不到天地庇护的。
“好!都听裴老爷您的安排,您对孩子的心,真是让人感动。”张春花不相信裴家能这么好心。
他们一定是有所求!
从老狐狸口中问不出来,等会问问裴序之。
这孩子身上的正气比他老子强太多。
裴老爷看着儿子跟顾家孩子们在泥土上开心地笑着,眼眶红了,见顾有金看过来,他尴尬地擦着眼泪。
“我儿子从未这样笑过,他在家永远是最乖最让人省心的孩子。”
“让叔见笑了!旁人都笑话我们两口子老年得子,老蚌生珠,这些其实不算啥,最重要的是,我们年纪相差太大,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顾有金给裴老爷又倒了一杯茶,这是对方带来的茶,特意烧开水重新泡的。
“孩子不需要太乖,省心。要会闯祸,会给大人制造麻烦……小老儿也说不出大道理。”
跟这样的读书人说话,好累。
能不能来个人拯救他这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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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会闯祸,会给大人制造麻烦!”裴老爷重复这句话后,眼睛一亮,“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您,太感谢了!”
他们夫妻两个,从小用大人的规则去要求孩子,本身就是错。
四十多年的年龄差,让这个错误越来越深,所以儿子不快乐。
“额——不客气,我没说什么呀……”顾有金最后一句很小声,只能偷偷看了一眼裴老爷。
“老爷,事情都办好了!少爷从未笑得如此开心。”裴管家凑在裴老爷身边轻声说着。
他看着少爷的笑脸,也是很感慨。
“对啊,我儿真开心。”裴老爷感动地再次擦擦眼泪。
为人父者,见子悦甚悦之。
“四哥,你爹咋哭了,你要不要去抱抱他?”芽芽停下来,看着裴老爷。
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可怜。
“要吗?”裴序之蹙眉,他跟父亲好像没有亲密的时刻。
记忆里没有拥抱的画面,他确信没有失忆。
“当然要,他是亲爹,又不是表爹。你不抱,难道让你堂兄弟们抱。”芽芽可是听药铺李伯伯说了,裴家旁系可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裴老爷挑选好侄子要过继,裴夫人不舒服呕吐,让过继停下来,诊出喜脉后,这场过继再也没人提。
所以说,裴序之的出生,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是挡了路。
“我抱!”裴序之读懂了芽芽妹妹的关心,他小跑到父亲身边。
裴老爷看着儿子欲又止的模样,关心地问,“儿啊,你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为父有的,都给你。”
裴序之张开手抱住了他,裴老爷愣住,满脸不敢相信,手指颤抖地回抱着儿子。
“儿啊,你遇到什么困难,为父都替你解决,不要怕。”
“做错事也没关系,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有金一个大字不识的人都懂的道理,他现在才懂,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