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沈如霜停顿了两秒。
“协和那边的专家还没回京,一直在南城盯着。”沈如霜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让医疗组现在做个会诊评估。如果他的颅内压降下来,生命体征稳定,能够承受转运,医疗团队也确认没有风险,今晚我就调专机,把他接到京市的特护病房。”
沈如霜办事向来利落。
“至于南城那个案子,我会让沈氏的法务团队接手,刑侦队那边也会有人去沟通,让他们按照证据公事公办,不会让人冤枉了他。”
江圆圆心里松了松:“谢谢妈。”
“一家人,谢什么。”
电话挂了。
江圆圆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何域齐。
“听见了吧?妈说能接就接过来,京市的安保比南城强一百倍,谁也进不来。”
何域齐看着她,眼底那股戾气慢慢散去。
他伸出左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老婆,你真好。”
“少来这套,我饿了,回去接着吃肉。”江圆圆推了他一把,“没吃饱,我可不能亏了肚子。”
……
南城。
市二院外面的小吃街上,北风呼呼地刮着。
李凤英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她刚才跑得急,布鞋上沾了一层泥点子。
她躲在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医院大门口看。
门口停着警车,红蓝光闪得她心慌。
“抓人了……真抓人了……”李凤英嘴里碎碎念,牙齿打颤,“不会真被抓了吧,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正哆嗦着,旁边突然停下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两个穿黑棉服的壮汉走下来,直接站到了李凤英面前。
李凤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烤红薯的铁桶。
“你……你们干嘛?我没钱!我没钱赔给那个学生!”
为首的壮汉打量了她两眼:“你是李凤英吧?”
李凤英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谁啊?警察?”
“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上车吧。”壮汉侧过身,语气不算客气。
“我不去!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李凤英转身想跑。
另一个壮汉直接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半推半塞地弄进了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死。
车子开得很快,直接拐进了附近一家茶楼的后院。
包厢里开着暖气。
段正明坐在红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上的雪茄。
门被推开,保镖把李凤英推进来。
李凤英缩在门边,看着屋里穿名牌西装的段正明,腿直打哆嗦。
“李女士,坐吧,别害怕。”段正明笑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凤英哪敢坐,贴着墙根站着:“大老板,你找我干什么?我真没钱,博文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是他自已推的,你们要找找他去……”
段正明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倒茶。
热茶端上来,冒着白汽。
“李阿姨,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要债的。”段正明吐出一口烟圈,“我是何域齐的长辈,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二叔。”
李凤英愣住了。
“二……二叔?”
她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反应过来。
“你是京市段家的人?”
段正明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算是吧。何域齐被接回京市享福了,把你这个养母扔在南城不管,我这个当长辈的,看不过去。”
这话一出,李凤英的眼眶立刻红了。
肚子里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水。
“可不是嘛!”李凤英往前走了两步,“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养了他二十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