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有虎，逃无可逃

季月芃屏住呼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插话，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林宇晟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压着常年未消的恨意：“他们现在不会轻易动手，一路跟着，只是想打探我的动静。”

“他们是想确认我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确认我有没有在查当年的事。”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嗤笑出声：“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我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波。”

“但他们想错了，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绝不会放弃追查真相，害死我姐姐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季月芃侧头看着副驾的林宇晟。

男生眼底燃着一团炙热的火焰，执拗得很。

看着这双眼睛的瞬间，她脑子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脸。

是季月蘅。

那张永远苍白清隽的脸，还有那双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追随着她，从不挪开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季月蘅，明明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像

心口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细细密密的刺痛顺着胸腔蔓延开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拉回理智。

“你主动提供隧道命案的线索，积极配合我们查案，是不是都是为了你姐姐？你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替她报仇？”

车厢里安静一瞬。

林宇晟没有开口应答，只是垂着眼，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

看来自己猜对了。

季月芃脑子飞速运转，继续追问道：“所以隧道里的命案和你姐姐当年的事有关联吗？”

林宇晟身子微僵，迟疑几秒才开口：“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季月芃眼睛一亮，所有零散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林宇晟反常的积极配合、对案件无比关注，甚至就连出现的时机都如此凑巧

所以周涛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带着目的来到这家公司的，他一直在寻找适合的契机，寻找一个能接触警方、查到当年真相的机会。

想通这一切，季月芃当即打定主意要把人立刻带回警局好好聊清楚，把新旧两桩案子的关联扒清楚。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侧的林宇晟却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她左侧：“小心！”

他的声音高到几乎要破音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季月芃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只见斜对面车道，一辆白色轿车完全无视交通信号灯，车速极快，径直朝着他们的车头猛冲过来。

路口还有来不及躲闪的路人，直接被车头带得踉跄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多想。

季月芃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死死攥紧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打方向。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响在路口响起。

车子堪堪避开正面的毁灭性撞击，却没能完全躲开这一撞。

砰！

随着一声能震破耳膜的巨响，车身侧面被撞击到变形扭曲，整台车剧烈震颤着在湿滑的路面偏移滑行。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季月芃身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无序的漩涡，拽着她不断的往下坠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急促又慌乱的呼喊声把她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那声音一遍一遍的喊着：“你没事吧？季月芃！你怎么样？”

“你快醒醒！”

季月芃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晃动，只能看见林宇晟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