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谁当真？

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在门卫室旁等沈思恒派人过来。

二十分钟的等待，漫长又煎熬。

可最终出现在路口的人，不是小李警官或者沈思恒，而是数日未见的周涛。

几天不见，他好像变了很多，今天不但穿着一身浅卡其的休闲运动服，头发也剪短了。

原本深邃凌厉的五官在衬托下都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季月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周队？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怎么过来了？”

周涛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行李袋上，简意赅回复道：“案子确实很紧急，我送了你之后马上就要回去。”

季月芃头顶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既然很急，那干嘛还非要来送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然而，还不等她细想，周涛已经转移话题，自然而然的问道：“新家选好了？定在哪个小区？”

季月芃回过神，随口报了小区位置，是她抽空筛选的新住处，交通便利、楼下有门禁，保安24小时值班，安全性更高。

“位置不错，挺适合居住的。”周涛微微点头，“不过你的车恐怕已经被人做了标记，最近先不要自己开车了，我送你过去。”

季月芃干笑两声，跟着周涛上了车。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格外尴尬。

换做平日，如果是和沈思恒、或者小李警官同行，甚至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她都能跟对方聊得很开心。

毕竟是做编剧的，她还是很喜欢在日常交流谈话中收集更多的写作素材。

可当面对周涛的时候，即使她心底积压满了疑问，却半个字都问不出口。

她不是不想问。

相反，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她想问叶琛的案子是不是真的会被层层庇护、暗中压下；

想问深夜撬门的两人为何被草草定性为盗窃未遂，他难道不想知道那个金属哨子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吗？

她更想问的是，杀害季月蘅的凶手突然在狱中自尽，这是不是意味着案子还有其他被隐瞒的真相

无数疑问堵在心头，可看着周涛那张冰块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可能是第一印象造成的影响太大，每次跟周涛说话她都忍不住夹枪带棒，很难心平气和的闲聊。

当然，周涛对她也是一样的毒舌，不客气。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找个安静的空间理清混乱的思路，完全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再跟他争辩和试探。

车厢内十分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回荡。

就在季月芃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之际，驾驶座一直沉默的周涛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毫无波澜，说出的话却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季月芃瞬间清醒过来：“你最近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变强了？”

季月芃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向周涛。

她的异能确实在持续进阶、不断异变。

首先，从只能听到死亡回响，转变为能感受到死者生前所遭受的痛觉。

其次，她的听力也有了提升，不管是听到的距离，还是声音频率都比普通人高上两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