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寒的下午,我读厌了《傻子的话》,就去造访哲学家马咯。在一个僻静的街角上,一只瘦得像蚊子似的水虎靠着墙发怔呢。这分明是以前偷过我的钢笔的那只水虎。我心想:这下子可好了,就叫住了刚好从那里走过的一个身材魁梧的。
“请你审问一下那只水虎。一个来月以前,他偷了我的钢笔。”
举起右手拿着的棍子(这个国家的不佩剑,却手持水松木制的棍子),向那只水虎招呼了声:“喂!”我以为那只水虎或许会逃跑。想不到他却沉着地走到跟前,交抱着胳膊,傲慢地死盯着我和的脸。
也不生气,从肚袋里掏出记事簿,开始盘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咯噜喀。”
“职业呢?”
“两三天以前还当邮递员来着。”
“好的。这个人说你偷了他的钢笔,有这么回事吗?”
“有的,一个来月以前偷的。”
“偷去做什么?”
“想给小孩当玩具。”
“小孩呢?”这才目光锐利地瞥了那只水虎一眼。
“一个星期以前死掉了。”
“带着死亡证明书吗?”
瘦骨嶙嶙的水虎从肚袋里掏出一张纸。过了一下目,忽然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好的,辛苦啦。”
我呆若木鸡地凝视着。这当儿,瘦水虎嘴里念念有词地撇下我们就走掉了。
我好容易醒悟过来,问道:“你为什么不把那只水虎抓起来?”
“他没有罪。”
“可他偷了我的钢笔……”
“不是为了给孩子当玩具吗?可那孩子已经死了。你要是有什么疑问,请查刑法第一千二百八十五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