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克莱斯特（1777-1811），德国戏剧家、小说家，后zisha。

2

迈兰德（1841-1876），德国哲学家，受叔本华影响颇深，后zisha。

3

魏宁格尔（1880-1903），澳大利亚思想家。

问：你所结交的都是zisha的吗？

答：那也不一定。为zisha作辩护的蒙坦1是我的畏友之一。但是不曾zisha的厌世主义者——叔本华2之流，我是不跟他往来的。

1

蒙坦（1533-1592），法国思想家。

2

叔本华（1788-186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

问：叔本华还健在吗？

答：他目前创立了魂灵厌世主义，议论着可否实行“自活”。可是自从他晓得了霍乱也是细菌引起的疾病之后，心情似乎颇为踏实了。

我等会员相继打听拿破仑、孔子、陀思妥耶夫斯基、达尔文、克莉奥佩特拉1、释迦牟尼、德漠斯特涅斯2、但丁、千利休3等魂灵的消息。可惜托喀君未能详细地予以答复。托喀君却反过来询问起关于他自己的种种流蜚语。

1

克莉奥佩特拉（公元前69-公元前30），埃及女王，zisha而死。

2

德漠斯特涅斯（公元前382-公元前322），希腊雄辩家，zisha而死。

3千利休（1522-1591），日本茶道的创始人，zisha而死。

问：我死后名声如何？

答：一位评论家说你是“小诗人之一”。

问：他恐怕是由于我没有赠送诗集而怀恨的水虎之一吧。我的全集出版了没有？

答：虽然出版了，可是销路不佳。

问：三百年后——即著作权失效之后，我的全集将为万人所争购。跟我同居的女友呢？

答：她做了书商拉喀君的夫人了。

问：可惜她还不知道拉喀君的眼睛是假的。我的儿子呢？

答：听说是在国立孤儿院里。

托喀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起来了。

问：我的家呢？

答：成了某摄影师的工作室。

问：我的书桌呢？

答：谁都不知道它的下落。

问：我在书桌的抽屉里珍藏着一束信件——然而这和忙碌的诸位没关系。我们魂灵界马上就进入黄昏了。我将与诸位诀别。再见，诸位。再见，善良的诸位。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赫卟夫人又猛地清醒过来了。我等十七名会员向在天之神发誓，这番交谈是千真万确的。（再者，对我等所信任的赫卟夫人的报酬，已经按照夫人过去当女演员时的日薪标准偿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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