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循声而入，殿内幽暗，唯有中央一座铜池，池水幽蓝，水面浮着半截脐带，脐带尽头，系着一枚尚未成形的婴魂。

婴魂闭眼，胸口却嵌着一粒幽蓝心脏，心脏每跳一次，池水便泛起一圈黑潮纹，纹里渗出幽蓝血珠。

铜池四周，环绕着十二尊铜婴像，婴像无目，眼眶里嵌着碎裂的潮纹铜镜，镜面映出林凡的影子，却扭曲成哭泣的婴儿。

十二尊铜婴像同时张口，发出极轻极轻的婴啼，啼声如潮，一波一波撞在林凡耳膜，像万把小锤敲击骨缝。

槐灯灯焰暴涨，化作灰白火莲，将婴啼尽数吞没。

火莲中心，浮现极淡婴影，却是当年血衣镇三百口婴魂之一，正对他伸出极轻极轻的手。

五潮婴戟影

婴啼未绝，铜池幽蓝水面忽然裂开，一柄幽蓝巨戟自水下升起——

潮婴戟。

戟身由海底寒铁与潮主残魂共铸，戟尖挑着一枚尚未成形的婴魂心脏，心脏每跳一次，黑潮纹便扩散一圈。

戟柄缠着断裂的潮主双角，角尖滴落幽蓝血珠，血珠落池，化作黑潮雾线。

潮婴戟轻轻一挥，铜殿四壁浮现幽蓝巨网，网眼是无数婴儿面孔，哭声如潮，震得铜殿龟裂。

林凡灰镜化作灰白剑影，一剑斩向巨网，剑影所过，巨网裂开一道缺口，却瞬间愈合，哭声更盛。

六槐灯·破暗

林凡抬手，槐灯灯焰化作一缕金线，没入指环。

指环内，金色火种轻跳，与铜池幽蓝心脏遥相呼应，像两颗心跳隔着深渊对望。

金线落下，缠住潮婴戟戟尖婴魂心脏，心脏发出极轻极轻的“噗”声，像婴儿破涕为笑。

下一瞬，潮婴戟戟身龟裂，幽蓝血珠逆流，化作金色光雨，洒向铜殿四壁。

光雨所过，幽蓝巨网溃散，铜婴像同时闭眼，婴啼顿止。

铜池幽蓝水面缓缓干涸，露出池底一座倒悬的铜门——

门后，便是归潮殿真正的入口。

七尾声·暗潮未息

铜门无声开启，门后幽暗如夜，唯有极轻的“咕咚”——

像婴魂的心跳，也像下一笔债的鼓点。

林凡收灯，转身，踏入铜门。

背影被幽蓝火光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深渊的路，也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

——第三卷·第二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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