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岚偏过头看他,表情无辜极了。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连半分心虚都没有。
但其实男人的耳根是红的。
宋宴沉咬着牙,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憋着。
顾辞岚只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拿着衣服准备去洗衣房。
他面上虽然风轻云淡,心里却在沾沾自喜。
还好他早早就将看护先支走,这才有了能整理这些衣服的机会。
看着宋宴沉气得脸色都要滴出水来,顾辞岚心里更得意。
挺好,一举两得。
他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宋宴沉还坐在床边,他才不会让他跟念溪独处。
他步子又重新退了回来,抬手准备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让看护来拿衣服去洗。
宋宴沉耻笑一声,“顾总,你都把衣服拿出来了,干脆直接送到洗衣房去。”
顾辞岚的手指停在呼叫铃上,眼底过了一层暗光。
宋宴沉这一说,他倒还真不好再叫人来了。
他收回手,声音温和得滴水不漏:“宋总说得有理,我自然是亲力亲为的,不过也麻烦宋总去打壶水吧。”
“要一楼食堂煤气炉煮出来的水,念溪平时喜欢喝那个。”
沈念溪一脸茫然。
她什么时候喜欢喝煤气炉煮的水了?
她喝水不都一样的吗?
她讪讪笑了一声:“没所谓的,不急……”
“当然。”
顾辞岚看着宋宴沉,“宋总要是嫌麻烦就可以不去的。”
宋宴沉站起身,笑容温润,“顾总说笑了,我自然是非常愿意的。”
他回头看向沈念溪,语气放轻了几分:“你先休息下,我马上去把水打回来。”
顾辞岚也说:“你要是想上厕所,千万别动,等我回来。”
宋宴沉笑容一顿。
他听到了什么?
所以之前,都是顾辞岚帮念念上的厕所?
顾辞岚对上他那副表情,唇角弯了一下。
他浅笑,“走吧,宋总。”
顾辞岚拎着衣服,率先推开门。
宋宴沉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沈念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男人幼稚起来,真的无解。
哪怕是宋宴沉和顾辞岚。
她摇了摇头,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她皱着眉,睁开眼,却看见楚晴柔正站在门口。
女人嘴角挂着冷笑,目光从她打着石膏的左腿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哟,念溪?”
楚晴柔推门走进来,嗤笑一声:“怎么出车祸了?这么不小心。”
“是不是平时太高调了,得罪的人太多,这才遭了报应?”
她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啧啧,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你这也太惨了吧。”
“不像我,我今天不过咳了两声,砚深就急得不得了,非要拉着我来医院检查,跑前跑后挂号取药,拦都拦不住。”
沈念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扯了扯嘴角:“对对对,你幸福死了。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别怪我没提醒你,再怎么说,陆砚深现在都还没离婚呢。你俩出轨就别那么高调了。”
楚晴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嗤笑模样,“你这是破防了?也是,我听说你车祸断了一条腿,你都成残废了,没人要你正常,你看开点,以后你啊,再也不能勾引别人了,这真的你报应啊。”
“要我说,都车祸了咋不直接撞死你,只断条腿,还是便宜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