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岚看也没看他,直接看向沈念溪。
沈念溪被他看过来,一时有些尴尬,但要是他也觉得她不该扇人巴掌,她是不会认错的。
她正想着,顾辞岚看看,语气带上了心疼:“手疼不疼?”
沈念溪愣了一下。
顾辞岚继续道:“下次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打,别直接上手,仔细伤了手。”
沈念溪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愣了两秒,然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砚深的脸色更难看了:“表叔,是不是过分了?”
顾辞岚转过头来,看向他,“她打谁,那肯定就是谁错了。”
沈念溪愣了一下。
她这是,被人无条件护着了吗?
陆砚深攥紧了拳头:“表叔,再怎么说,也该讲点道理。”
顾辞岚目光一沉:“这里是念溪的病房,你们不请自来。”
他抬手指着楚晴柔:“尤其是她,不要告诉我,她是来探望病人的?她来,肯定就是来犯贱的。”
沈念溪眼眸亮了几分,会鉴婊的男人可真是太帅了。
他的话直白难听,陆砚深攥紧了拳头,一时无语透了。
顾辞岚收回手,语气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冷淡:“念溪刚出完车祸,流了那么多血,你们进来不问伤势不问情况,就逼她道歉?”
他目光压着陆砚深:“你这又算什么道理?”
陆砚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且他从不记得表叔会在人前说那么多话。
顾辞岚神色冷了几分,“还不快走。”
陆砚深攥紧拳头,换作平时,他要是见表叔这个表情,他肯定就走了。
可今天他却依旧站在那里,沉声道:“表叔,念溪是我妻子。”
沈念溪听到这句话,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她刚要开口,顾辞岚已经先一步冷嗤出声:“你妻子?”
“你妻子躺在病床上,你不闻不问,带着别的女人来她病房里耀武扬威,逼她道歉,你现在跟我说她是你妻子?”
陆砚深的手指颤了一下。
顾辞岚轻哼一声,继续道。
“你要是真把她当妻子,你就该站在她这边。”
陆砚深嘴唇动了动:“我……”
“别说了。”
顾辞岚打断他,“离婚证马上就要领了,你以后也别再说念溪是你妻子这句话了,你不配。”
陆砚深咬了咬牙,声音低下去,“那不是还没领吗。”
顾辞岚嗤笑。
“听你这意思,是不想离了?想结婚证上一个,手里再牵一个?”
“就算你那位小三愿意,念溪也不愿意。”
沈念溪立刻接话,“没错,我不愿意,恶心死了。”
“我……”陆砚深还想说什么,
顾辞岚冷声道:“还不走?还想自取其辱?”
陆砚深攥着拳,最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晴柔赶紧跟了上去。
而两人刚走出病房门,迎面就又碰上一个人。
宋宴沉手里拎着一壶水,正大步往这边走。
看见陆砚深,宋宴沉只随意点了一下头,连脚步都没停,径直从他身侧擦了过去,推门进了病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