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脸色很难看,走过来开门见山:“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宴沉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吸了口气:“来看念溪。”
“看她?”
陆砚深的声音沉了几分,“看她需要你亲自照顾她,给她打水倒水?”
宋宴沉又吸了口气:“我倒是想照顾她,可惜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陆砚深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想追她?”
“对。”宋宴沉没有掩饰。
“你喜欢她?”
宋宴沉的语气更加坦然:“对。”
下一秒,陆砚深的拳头直接朝着他砸了过来。
又快又狠,宋宴沉的嘴角很快便溢血。
他偏过头,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内侧,又转过头看了一眼。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这一拳,我挨了。”
他声音没有半分退让,“但是以后我追她,你就别管了。”
陆砚深攥着拳,“你是我兄弟。”
宋宴沉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没有回避,反而抬起眼,迎上陆砚深的目光:“就因为是兄弟,我喜欢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表露过。”
“她还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可惜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就跟你在一起了。”
陆砚深的呼吸顿了一下。
“如果我当时果断一点,可能一切都不一样。”
宋宴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随即,他再次露出一抹笑意:“不过现在也不迟,她跟你离婚了,我又可以了。”
陆砚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可以什么?二婚女?”
宋宴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那也只能证明之前那个男人眼瞎,这么好的女人都能错过。”
他扫了一下陆砚深身后的楚晴柔。
“反而把鱼目当宝。”
楚晴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本就对宋宴沉有些畏惧,此刻被他这样阴阳怪气,虽然有些不服气,却还是一句话不敢说。
陆砚深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宋宴沉,注意你的辞。”
宋宴沉收回目光不再看楚晴柔,淡淡道:“时至今日,你还能睁着眼否认念溪的优秀?”
陆砚深顿了一下。
宋宴沉说得对,到了现在,他再也不能反驳沈念溪的能力。
他冷嗤一声:“能力再好,人品不好也没用。”
宋宴沉忍不住失笑。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缩着肩膀的女人:“连她那样的人品你都能接受,反而觉得念溪那种不好?”
“陆砚深,你不要那么搞笑。”
陆砚深一时噎住。
宋宴沉没有再多说,拉开车门坐进去,又摇下玻璃,看着陆砚深。
“砚深,就算你要双标,但是也请实事求是一点,念溪在婚内没有任何过错,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暧昧或者不当的行为,她不该受到任何羞辱。”
他说完,启动车子,很快消失在陆砚深的视线里。
陆砚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半晌,他目光不自觉地偏了一下,望向沈念溪病房的方向。
连男人都没意识到,他的神色多了几分不舍的意味。
他喉结动了动,心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涩意又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楚晴柔看见他那副失神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凭什么?
沈念溪那个破鞋,刚跟陆砚深签了离婚协议,转眼就有那么多人上赶着追她。
甚至还拿她和沈念溪做对比!
沈念溪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跟她做比较?
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