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岚身后的下属立刻摇头，齐声道：“没有通知任何人。”

陆砚深的手下面面相觑后，也开口：“我们这边也没有……”

沈念溪看回楚晴柔，声音冷冷：“没人通知你，你怎么知道漾漾半夜被人带走了？”

楚晴柔支吾起来：“我、我平时就很关注漾漾，她一有什么事，我当然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沈念溪打断她，“说清楚，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谁让你知道的？”

一连串追问砸下来，楚晴柔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我……”

“沈念溪！”

下一秒，她忽然带上了哭腔，眼眶飞快泛红，“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我是害漾漾的人？你觉得这可能吗？就算你有气，就算你接受不了砚深跟你离婚，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

她哭得委屈极了，陆砚深终于反应过来，往前一步，将楚晴柔护在身后。

“沈念溪，你够了，你居然在怀疑晴柔？你有什么资格怀疑她？她关心漾漾，还关心出错了？”

“这段时间你丢下漾漾不管，都是晴柔在照顾她。她对漾漾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倒有脸来质疑她？”

沈念溪怔了一下，一时竟无从反驳。

她最近确实缺席陆知漾的生活。

可她也没想到，她照顾了陆知漾五年，洗衣做饭彻夜守高烧，操碎了心，到头来连一句好话都得不到。

楚晴柔不过给她做了几顿饭，反而就是尽心尽力。

她攥紧手心，把那口涌上喉咙的酸涩压下去，逼自己冷静。

陆砚深是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现在不是跟他掰扯这些的时候。

女儿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她冷冷看着陆砚深，“难道她不该质疑吗？”

其实在见到楚晴柔之前，她并没有往她身上想。

可现在，楚晴柔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她想不怀疑都不行。

更重要的是，此事获利者只有楚晴柔。

漾漾出了事，楚晴柔未来生的孩子就能顺理成章继承陆家的一切。

而漾漾作为她的孩子，若是真的不在了，她必然痛苦万分。

这一招，一举两得。

沈念溪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这件事，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沈念溪深吸一口气，“那你解释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漾漾半夜被人带走？”

“这件事我们根本没有公布出去，别说别的人，你们陆家上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过来问过一句，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为什么她一个外人反而知道？”

陆砚深怔了怔，嘴皮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沈念溪抬手打断他：“陆砚深，我知道你要无时无刻表现出你多么地爱她，你无条件偏袒她，无论她做什么你都会睁着眼说她对，好的，你要你的爱情感动天地万物，你要体现你的霸总爱，你尽管去体现，你们的爱情确实感天动地无人能及。”

“但此一时彼一时，陆知漾那是一条人命，你能不能实事求是一点，是非分明一点？”

陆砚深的嘴唇张合了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感觉沈念溪在嘲讽他，可他无从反驳。

而且，她说得确实是对的。

楚晴柔咬了咬唇，掩面哭泣：“我我，真的没有害漾漾，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事……”

“你闭嘴。”

沈念溪直接打断她。

楚晴柔被噎住，哭都忘了哭，愣愣看着她。

沈念溪没有再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过头，看向顾辞岚。

“辞岚，我现在能不能要求无关人员离开？”

她忽然意识到，楚晴柔来这里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