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砚深和楚晴柔也已经抵达了滇南。
陆砚深下飞机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
虽然点滴打了一路,强撑着起了些精神,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虚的。
两人下了飞机,陆砚深习惯性地去摸裤袋。
空荡荡的。
“手机。”他偏头看了楚晴柔一眼。
楚晴柔正盯着远处出神,听见他说,回过神来,翻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陆砚深接过手机,便去翻看这一路没来得及读的消息。
而楚晴柔垂在身侧的那手攥得很紧。
她心里一直很堵,非常不舒服,一直在回想沈念溪说的话。
沈念溪说她要一直霸着陆砚深,楚晴柔觉得沈念溪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会这么做。
她最近又各种春风得意,如果她真的再去砚深面前卖惨装娇的话,她相信砚深多半会心动,她可太了解砚深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楚晴柔嘴角抿着。
“砚深……”
“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但是你别生气。”
陆砚深刚把新信息全部看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听到楚晴柔的话,他皱了皱眉,侧头看着她。
楚晴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今天你在飞机上睡的时候,沈念溪打过一个电话过来。”
她抬起眼看他,神情坦然,“是我接的。”
陆砚深眉头动了动。
楚晴柔继续说:“我本来不想接的,但电话一直响,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当时告诉她,你已经知道漾漾的下落,正带着我飞滇南来找漾漾,我问她要不要也一起过来。”
“结果她说……”
楚晴柔顿了一下,脸上带了些愤怒。
“她说找漾漾是你的事,她不管,她打电话来,是为了要钱的,她说漾漾出了事,她身心都受了伤害,要你给她巨额赔偿。”
她抬眼看向陆砚深,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委屈。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我说你都病成那样了,还坚持来找漾漾,而她也是做母亲的,她怎么只关心钱,结果她就说,你病不病不关她的事,但该给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我听到她的话,我真的好生气啊,我就把电话挂了。”
楚晴柔说完,闭了闭眼,“砚深,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挂她电话。可我听到那些话,我实在受不了,我替漾漾不值……”
陆砚深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说实话,楚晴柔的话,他并没有全信。
他跟楚晴柔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对他有感情,也知道她不喜欢沈念溪。
但她说出来的这些,又确实很像沈念溪现在的作风。
这一阵子沈念溪对他和对女儿,的确都冷得像块冰。
说到底,她现在对他确实只剩钱和利益。
但她要钱要什么的,要是平时也就算,可这次这么大的事,她还这样,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捏着手机,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冷意。
楚晴柔见他没说话,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砚深,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就是……心疼你。漾漾出事,你急得胃病都犯了,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扛,她作为漾漾的亲妈,连问都不问一句。”
陆砚深他偏过头,看了楚晴柔一眼。
她的脸被风吹得泛白,神色很疲惫又很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连晴柔一个外人,都比沈念溪关心他和漾漾。
他抬起手,拍了拍楚晴柔的手,“晴柔,我不会怪你,说到底,她到底还是比不上你。”
楚晴柔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砚深哥,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体又不好,还要一个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