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难过起来实在让人有点不忍心。

乔舒想了想，秉着帮闺蜜帮到底，顺手安抚一下落单追求者的想法，端着酒杯坐到了宋宴沉旁边。

“宋总，一个人喝闷酒啊？”

宋宴沉抬眸看她，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一点淡淡的笑意。

“乔总。”

乔舒最受不了这种客气称呼，摆摆手道：“别这么正式，怪累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端着，不嫌难受吗？”

宋宴沉轻笑了下：“习惯了。”

乔舒目光落到桌上那张邀请函上，伸手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你刚才给念念的？”

“嗯。”

宋宴沉声音温和：“我妹妹的颁奖礼，她一直想请念溪去。”

“挺好啊。”

乔舒打开邀请函看了几眼，挑了挑眉，“实验拿奖，小姑娘厉害啊。”

宋宴沉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温柔，“她确实很努力。”

乔舒将邀请函合上，笑道：“那我也想去，宋总愿意邀请我吗？”

宋宴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她。

乔舒原本只是随口缓和气氛，可被他这样一看，反而坦然道：“怎么，不欢迎？我虽然不是科研圈的人，但我很会鼓掌，也很会给小姑娘捧场。”

宋宴沉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笑意：“当然愿意，乔总是北城不可多得的女商人，以柠若知道你愿意去，应该会很高兴。”

乔舒眼睛一亮。

这话她爱听。

她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没想到宋总还知道这些啊。”

宋宴沉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润：“谁不知道呢？能把商场和酒店经营到今天这个规模，乔总本就不简单。”

乔舒乐了，刚才被韩时屹威胁相亲的阴霾终于散了一点。

“不错，宋总有眼光。”

她举起酒杯，和宋宴沉轻轻碰了一下：“就冲你这句话，你妹妹的颁奖礼我去定了，到时候我给她带礼物。”

宋宴沉垂眸看着杯中酒液，笑意却慢慢淡了几分。

他的目光越过乔舒，落向不远处的沈念溪和顾辞岚。

晚宴厅那边灯光柔和，顾辞岚正站在沈念溪身侧，两人靠得很近。

他不知道低头跟她说了什么，沈念溪耳尖明显红了一点，偏偏没有推开他。

宋宴沉看着这一幕，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现在很好。”

他忽然轻声说。

乔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了两秒。

“是挺好的。”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

沈念溪从前在陆家过的日子，她这个做闺蜜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她能被人好好对待，能重新做回自己，乔舒是真心替她高兴。

可她也知道，这句话对宋宴沉来说，大概并不怎么好听。

果然，宋宴沉唇边笑意更淡了。

“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乔舒看着他，又想起自己即将迎来的全家催婚危机，忽然也觉得人生艰难。

一个求而不得。

一个即将被舅舅报复。

谁比谁好过呢？

乔舒沉重地叹了口气，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吧，今晚咱俩谁也别笑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