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便下起了雨。
先是几滴砸在铁门上,很快连成一片。
楚晴柔还站在陆家别墅门外,浑身湿透。
她盯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依旧嘶哑地喊着。
“陆砚深,你出来。”
“我们这么多年,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你至少当面跟我说清楚。”
别墅里没有回应。
二楼窗帘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楚晴柔攥紧铁门栏杆,指节发白。
“你忘了当初是谁陪你熬过来的?”
“你忘了你最难的时候,是谁在你身边?”
“陆砚深,你不能有了今天,就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
雨越下越大。
她脸上的妆彻底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安保撑着伞站在门廊下,不敢开,也不敢劝。
别墅内。
陆砚深站在书房窗前,隔着雨幕看着铁门外那道身影。
他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佣人端水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要不要请楚小姐进来?否则一直淋雨怕也不好。”
陆砚深神色依旧很冷,他转身,拉上窗帘。
“不用,随她。”
他丢下两个字,上了楼。
卧室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
陆砚深躺到床上,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雨声敲在玻璃上,密密麻麻。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直播里沈念溪站在灯下的样子。
还有那句,这首曲子,是她十年前写的。
陆砚深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胸口堵得发闷。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重新闭上眼。
可一夜过去,他几乎没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雨势小了些。
陆砚深起身走到窗边,随手拉开窗帘。
铁门外,楚晴柔还站在那里。
她一动不动,活像个落汤鸡。
下一秒,她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往前倒了下去。
陆砚深瞳孔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冲下楼。
门打开,雨气扑面而来。
他冲出去把楚晴柔抱了起来。
她浑身滚烫,嘴唇发白,已经没了意识。
“快,开车。”
安保愣了一下,赶紧去开车门。
陆砚深抱着楚晴柔上车,脸色阴沉。
“去医院。”
司机不敢犹豫,脚下油门踩下去,车子飞出去。
医院。
楚晴柔醒来时,是在医院病房内。
她头疼得厉害,喉咙也痛。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找人。
“砚深?”
病房里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
她撑着床坐起来,手上还扎着针,回血了一截。
她顾不上疼,拔了针就下床。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陆砚深。
她找遍了急诊和走廊,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楚晴柔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明明记得,自己晕倒前,陆砚深冲出来了。
他抱了她。
是他急哄哄将她送来医院。
他不可能不管她。
她回到病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找到陆砚深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皱眉,再打。
还是同样的提示。
第三次,第四次。
楚晴柔终于反应过来。
她被拉黑了。
她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