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安静。

陆砚深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侧头看了沈念溪一眼，她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咽了口口水，试探地可靠。

“念念，晚上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沈念溪目视前方，

“等接到孩子再说。”

陆砚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幼儿园。

校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等着。

沈念溪远远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顾辞岚站在幼儿园门口，手里牵着陆知漾。

小姑娘背着粉色书包，正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

顾辞岚俯身，神色冷峻，却在听她说话时低下了头，动作里有一种极自然的耐心。

陆砚深也看见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莫名凉了半截。

沈念溪把车停稳，推门下去。

陆知漾一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

“妈妈！”

她甩开顾辞岚的手，朝沈念溪扑过来。

沈念溪弯腰接住她，熟练地把她抱了起来。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陆知漾用力点头，“顾叔叔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她仰着小脸，

“妈妈，我想去。”

沈念溪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辞岚。

顾辞岚神色淡淡，看沈念溪看过了，唇角立马噙了一抹笑。

沈念溪无奈，轻声应下。

“好。”

陆砚深这时也下了车，快步走过来。

他挤出一个笑，蹲下身，跟女儿平齐。

“漾漾。”

陆知漾看见他，小脸立刻冷了下来。

她把头一扭，埋进沈念溪颈窝里，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陆砚深笑容僵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漾漾，叫妈妈跟爸爸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陆知漾鼓着腮帮子，“不要。”

陆砚深喉咙动了动，又问。

“不要不要嘛，你想吃什么？爸爸马上去订。”

陆知漾摇头，小脑袋晃得坚决。

“不用，我跟顾叔叔和妈妈去吃。”

陆砚深脸色一变，急了。

他抬头看向沈念溪，语气里带了一丝慌张。

“念念，你不是答应和我吃的吗？”

沈念溪还没说话，顾辞岚冷冷看过来。

眼神没什么温度。

陆砚深脖子一缩，后背像被冰水浇过。

那是顾辞岚，他名义上的表叔，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想巴结却始终够不到的人。

也是他最怕的人。

可这次他咬着牙，没有退开。

沈念溪神色也很冷，“一切听漾漾的。”

陆砚深又看向女儿，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漾漾，你就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好不好？”

陆知漾还是摇头。

她从沈念溪怀里挣出半个身子，气呼呼地瞪着陆砚深。

“就不跟你去，你说你是不是想把很多钱，给那个要害死我和妈妈的人？”

陆砚深愣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时说不出话。

他抬头去看沈念溪。

沈念溪神色冷冷，“别看我。”

陆砚深喉咙发紧，急忙转向女儿解释。

“不是这样的，爸爸的钱只会给你。”

陆知漾更生气了，小脸涨得通红。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