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你腻了吗?
每次她应酬喝醉,都是他亲自动手帮她清洗换衣。
谢时谌抱着她大步走进主卧浴室,将她放在洗手台上。
姜叙茉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只能靠着镜子喘息。
“抬手。”
谢时谌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搭上她外套的纽扣。
动作熟练而自然。
一颗,两颗。
姜叙茉醉得迷糊,根本忘了自己走廊里的遭遇,顺从地抬了抬手臂。
外套被轻轻剥落,掉在地上。
谢时谌正准备去解她里面的真丝衬衫。
动作却在这一刻,猛地僵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锁骨上。
呼吸在瞬间停滞。
浴室里明亮的灯光下,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
一枚鲜红的、刺眼的、甚至带着清晰牙印的吻痕,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位置暧昧到了极点。
浴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
谢时谌漆黑的眸底,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捧在手心里整整七年、连稍微用力碰一下都舍不得的女人。
居然在外面,被别的男人留下了这种印记!
“阿茉。”
他开口,声音哑得可怕,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
“这个,是谁弄的?”
他指腹颤抖着,轻轻抚上那个刺眼的红痕。
动作极轻,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是那个陌生男人?
姜叙茉闭着眼,眉头不耐烦地皱起。
她觉得有点冷,又觉得他的声音太吵。
“别吵我头疼”
她嘟囔了一句,偏过头,完全不知道此刻的男人正处于暴走的边缘,她当晚根本没能看清侵犯自己的人,自然答不上来。
她完全醉了。
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谢时谌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一点点、一寸寸地收紧。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一点点、一寸寸地收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了皮肤,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脑海里疯狂闪过这几天的种种反常。
秘书汇报的,那个在商场里和她接触的陌生男人。
她毫无征兆的冷淡、躲避、回娘家。
今晚这身刺鼻的酒气。
还有眼前这个,充满挑衅和炫耀意味的吻痕。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来回搅动。
他忍着怒火照顾完她,把她抱回床上休息,转身进入浴室收拾残局。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浴室的镜子上。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鲜血顺着他的骨节滴落在纯白的大理石洗手台上,触目惊心。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盯着镜子里支离破碎的自己。
眼神阴鸷,杀意翻涌。
不管那个人是谁。
他都绝对要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