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的代价
姜叙茉只觉得荒谬。
这个问题,带着浓重的、不加掩饰的酸味,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今晚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
她笑了,是那种淬了冰的冷笑。
她抬起眼,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慌乱,只有一片看穿一切的讥讽。
“谢先生,”她特意加重了称呼,拉开了两人之间名为“前夫”的距离,“我想,我的私人感受,不属于你‘司机兼保镖’的工作范畴吧?”
谢时谌的脸色,在她这句刻意疏离的话语中,又沉了几分。
他握着墙壁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墙体捏碎。
“我不是你的司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哦?”姜叙茉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姜叙茉,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重的痛楚。
“不然呢?”姜叙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难道要我感激涕零地谢谢你,帮我赶走了一个潜在的追求者?”
“谢时谌,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来管我跟谁交流?”
他凭什么?
凭他们七年的婚姻?凭他那份自以为是的深情?还是凭他此刻这个卑微又可笑的身份?
谢时谌发现自己竟无以对。
因为在道理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感情,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对,我没资格。”他低声说,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下一秒,他猛地欺身而上,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彻底吞噬。
他没有再吻她,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又发疯的味道。
“可我受不了。”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我受不了任何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受不了你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
“阿茉,我快被你逼疯了。”
姜叙茉的身体瞬间僵硬。
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竖起所有尖刺的时候,用最卑微的姿态,说着最霸道的话,轻易地击溃她所有的防线。
她恨他这副样子,恨他这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因为他这番话而微微战栗。
七年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她熟悉他怀抱的温度,熟悉他身上雪松冷香的味道,熟悉他每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
“你穿着这条裙子,不就是想给我看吗?”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你跟那个年轻的混蛋出去玩,发那样的朋友圈,不就是想让我嫉妒,想看我失控吗?”
“你成功了,阿茉。”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嫉妒得快要死了。”
姜叙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瞬间涌上心头。
“是又怎么样?”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脸,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你难受!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