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之后
姜叙茉揉着发痛的额角,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到底在干什么?
离婚以后,她好像就一直在“作”。用各种幼稚又伤人的方式,去试探他,去报复他,想看他为自己失控,想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独一无二。
可结果呢?
除了把自己和他都折腾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又得到了什么?
她好像,把一切都搞得更糟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问题吗?好像也没有。
他只是忙于工作,忽略了她。而她,只是因为一个来自过去的疯子的几句挑拨,就全盘否定了他们七年的感情。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安全感在作祟。
这个认知,让姜叙茉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掀开被子下床,想去找水喝。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谢时谌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也醒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死寂。
他看起来比她更狼狈,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宿醉感。
“我去给你倒水。”他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姜叙茉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咙,也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的烦躁。
“你”
“你”
两人又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
还是谢时谌先打破了僵局。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懊悔。
“消气了没?”他问,声音很低。
姜叙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我昨晚疯了。”他艰难地开口,像是在做自我检讨,“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也不该逼你喝酒。”
“阿茉,”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到她,“我们可以和好了吗?”
姜叙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卑微的恳求,忽然就没了任何力气。
再争吵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徒增烦恼,把彼此最后一点情分都消磨干净,又有什么用呢?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何必让自己过得那么凄惨。
“我哪里闹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明明是你一直在发疯。”
“是,是我在发疯。”谢时谌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我只是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同我在一块儿罢了,至于其他,其他东西我根本就不在意。”
“阿茉,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姜叙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那份熟悉的,让她安心的雪松冷香,眼眶一热。
她也累了。
“好。”她听到自己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
就一个字,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谢时谌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不吵了。”他说,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珍重。
“嗯。”
“也不闹了。”
“嗯。”
“我们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