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抵债
周振国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心口那枚噬魂咒印,在阴商令的金光压制下,正发出凄厉的嗡鸣,一丝丝黑气从他皮肤下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成痛苦的鬼脸。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嘶哑,眼里全是恐惧。
李花婷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阴商令,轻轻按在周振国的额头上。
令牌表面的铜绿幽光,瞬间渗入对方的眉心。
一幕幕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李花婷眼前闪过——
周振国二十年前还是个小医生,医术平平,医德却还不错。
十年前,他为了评上副院长,开始巴结权贵,收红包,做假账。
五年前,他被王德发盯上,用高利贷和邪术双重控制,彻底沦为傀儡。
三年前,他亲手把一个拒绝交出肾源的病人,推进了手术室的死亡深渊。
每一条记忆,都沾着血。
李花婷收回手,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振国,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院长,你名下有一套位于海城东郊的别墅,市价八百万。但那套别墅,是你用患者的救命钱买的。”
周振国浑身一颤。
“你老婆在海外读大学的女儿,每年学费五十万,生活费三十万。”
李花婷继续说。
“这些钱,都是你从病人身上刮下来的。”
“你心口那枚噬魂咒印,是王德发给你种下的。代价是——你每害死一个病人,就能多活一年。”
周振国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的”
“被逼的?”
李花婷笑了。
“那些被你害死的病人,他们也是被逼的?”
她蹲下身,直视着周振国的眼睛。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你配合我,指证陆砚辞和王德发的所有罪行。我帮你解除噬魂咒印,但你剩下的阳寿,全部用来还债——每害死一个人,就用你一年阳寿抵。”
周振国瞪大了眼睛。
“第二,我现在就用阴商令,把你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恶事,一笔一笔,算清楚。算到你魂飞魄散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你选哪个?”
周振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花婷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到那两个行政人员面前,同样用阴商令探查了他们的记忆。
这两个人,一个叫李建国,一个叫赵勇,都是周振国的心腹。
手上都沾着血。
“你们两个,也是同样的选择。配合,或者,算账。”
李建国和赵勇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恐惧。
最终,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配合。”
李建国声音颤抖。
“只要能活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李花婷没有回答。
李花婷没有回答。
她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李淑芬冰凉的手。
“妈,你先躺下休息。”
李淑芬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却透着冰冷锋芒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李花婷转过身,重新走到周振国面前。
“现在,告诉我。”
她一字一句。
“陆砚辞在海城,还有哪些据点?他背后,还有哪些人?”
周振国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李花婷那双在阴商令金光映照下,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终于,他开口了。
“陆砚辞在海城,一共有三个据点。”
他声音嘶哑。
“一个是市中心的浮生阁,一个是西郊的这栋康复中心,还有一个在城南的废弃十三号码头。”
李花婷的瞳孔骤然收缩。
废弃十三号码头。
那是她第一次去黑市卖金条的地方。
“码头那边,藏着什么?”
她追问。
“是是陆砚辞的‘库房’。”
周振国声音越来越低。
“里面里面全是被他害死的人的遗物,还有还有他从各种渠道搜刮来的邪器和古董。”
李花婷死死盯着他。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