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的算账
警察来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就推开了302病房的门。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姓张,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谁报的警?”
他扫视病房,目光在周振国身上停留了一秒。
李花婷立刻上前一步:“是我,警察同志。这三个人,试图强行将我母亲转院。我母亲是重症病人,下周就要做肾移植手术,现在转院,等于要她的命。”
周振国推了推眼镜,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公式化的表情。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
“我们是医院管理人员,正在和病人家属沟通治疗方案调整的事宜。所有手续都是合规合法的。”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叠文件,递到老警察面前。
“这是医疗资源调配申请表,有卫健委的备案章。这是静安康复中心的接收函,有主治医师的签名。一切流程,都符合规定。”
老警察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小姐,”他转向李花婷,语气缓和了些,“从程序上看,医院确实有权根据医疗资源情况调整治疗方案。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卫健委投诉,或者走法律程序。”
李花婷的心,又凉了半截。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陆砚辞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把所有合法的路子都堵死了。
“警察同志,”她深吸一口气,“我理解程序。但我母亲是重症病人,经不起折腾。能不能请你们先离开,让我们和医院再沟通一下?”
老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振国。
最终,他点了点头。
“行,你们好好沟通。”
他留下一句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报警。”
两个警察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周振国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客气,彻底消失了。
“李小姐,”他声音冰冷,“我最后说一次,病人今晚八点前必须完成转院。如果你再拒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他身后的两个行政人员,已经一左一右,堵在了病房门口。
李花婷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怀里摸到了那枚阴商令。
令牌很烫,烫得她掌心发红。
白猫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杀意的嘶吼。
“忍住。”
它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这里不行。人太多了。”
李花婷咬紧牙关。
“好。”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答应转院。”
周振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倔强了这么久的女孩,会突然妥协。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倔强了这么久的女孩,会突然妥协。
“你同意了?”
“对。”
李花婷点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跟你们去静安康复中心,看看那里的条件。”
她一字一句。
“如果条件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可以同意转院。但如果条件不行,或者有任何问题,我立刻报警,投诉到底。”
周振国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
他说,“现在就出发。”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医院楼下。
李花婷扶着李淑芬坐上车,白猫依旧蜷缩在她怀里。
周振国坐在副驾驶,那两个行政人员坐在后排,一左一右,把李花婷母女夹在中间。
车子启动,驶入海城的夜色。
李花婷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她的手,一直按在怀里的阴商令上。
令牌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烫穿她的皮肤。
白猫在她怀里动了动,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她的手腕。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