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笔地讨。
“好。”她说,“我养伤,接单子,积累阴商值。然后,把陆砚辞欠下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白猫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变了。”它轻声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想赚钱救母,现在你想讨债。”白猫说,“讨债,比赚钱难得多,也危险得多。”
李花婷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
过去,她求的是钱,为的是母亲的命。
现在,她要的是债,为的是所有被当成耗材的命,也为了她自己的命!
母亲手术成功,正在康复。
她手里有一千万,有阴商令,有神骨,有护道者。
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鬼了。
但她背的债,比以前更多了。
码头冤魂的债,矿场囚徒的债,陆砚辞欠这座城市所有人的债。
这些,都要由她这个阴商来清算。
“猫大仙,”李花婷说,“阴商令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阴商值?”
白猫闭上眼感应了几秒。
“负三百。”它说,“你在矿场强催阴商令,透支了本源,账目已是负数。你需要赚回至少三千阴商值,才能重新激活它的初级功能。”
李花婷点点头。
负三百,正三千。
总共三千三百的窟窿。
这是一笔必须偿还的债务。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脸,码头的刘大勇,矿场的冤魂,还有这座城市角落里无数被邪术迫害的普通人。
他们在等她。
等她替他们把这笔债,一笔一笔算清楚。
李花婷睁开眼,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猫大仙,”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帮我接单子。越难的越好,报酬越高的越好。半个月,我要赚够三千阴商值。”
白猫看着她眼里的血丝和疯狂,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它说,“本座这就联系黑市那老头。但你记住,账目是负数,接了单就必须完成,否则债上加债,万劫不复。”
“我知道。”李花婷说。
她伸出手,从抽屉里拿出那四块神骨,放在掌心。
神骨温润的触感,正一点点渗入她的血脉。
这笔债,她一定会讨回来。
用阴商令,用神骨,用她这条命。
一笔一笔地讨。
直到陆砚辞跪在她面前,把他欠这个城市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窗外,海城的夜色渐浓。
远处,金融中心那座最高的大厦依旧矗立,楼顶的暗红妖气如沉睡的巨兽。
但李花婷知道,巨兽迟早会醒。
而她,会成为海城最顶级的收账人。
直到把那头巨兽的血肉、骨头、乃至盘踞在大厦之上的气运,都清算干净,分毫不差地记在阴商令的账上,做成最大的一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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