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事实上,这家供应商是她两年前在疗养院期间认识的。施家人看不起她,觉得她消失这三年就是去乡下,殊不知秦老佛爷送她去的地方卧虎藏龙。
她早就做到了资源整合,如今认识的新原料老板也是印尼华人,做珠宝原料二十多年。施染帮他做过一份市场分析报告,他欠她一个人情。
周老板放下文件,打量着她。“你们施家,以前没听说过你。”
“以后会听说的。”
周老板笑了一下,看向施染眼中带着满意:“延期一个月,违约金的事先放一放。”他伸出手,“但你得保证,这批货不能再出问题。”
施染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保证。”
第二家,第三家。施染用同样的方案,逐一谈了下来。
但第三家公司的老板似乎是施染父亲的旧识,他多问了施染一句:“你父亲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施染一愣,回答:“他不知道吧。陈叔叔没听过施国崇最疼爱的女儿叫姚诗雨这句话?”
说到这时施染有些自嘲,重生一次她本该不会再心痛了,但这句话说出来仍旧叫人心疼。
陈老板看了她几秒,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完以后拍了拍施染肩膀。
“小染,陈叔叔记得你这个施家女儿了,只有你,才应该是施家唯一的真千金。”
施染有些意外,垂下眸子,说了声谢谢。
三天后,会议室。
对赌协议结束,一大早施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个长桌。
但这一次,施染不用坐在最末尾了,她坐在施国崇的右手边。
桌上摆着客户同意延期一个月,不追究违约金的补充协议,还有一份来自真正的秦家合作人,世界知名顶级原料供应商的正式合作意向书。
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竟然有本事搞定六千万的合同!
这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竟然有本事搞定六千万的合同!
施国崇也不可置信,他翻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施染,表情复杂。
“一千两百万的订金不会损失,等两个月就能转为后续订单的预付款。”施染声音很平静,“三笔违约金已经谈妥,延期一个月,客户不追究。替代供应商也对接好了,价格比原来低百分之五,下周可以签正式合同。”
施国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姚蔓坐在对面,嘴唇抿得很紧,也没说话。
姚诗雨低着头,眼睛还是红的,不哭了,手指在桌下绞着衣角。
施戈靠在椅背上,看着施染,只觉得陌生。
施染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另外,我建议公司设立项目风控委员会。所有对外合作的方案,必须经过至少两个人的独立审核才能签字。”
她看着施国崇,语气坚定:“这个委员会,我来负责。”
施国崇犹豫了,手指敲着桌面,这个职位,相当于决定了公司以后的所有投资。
这么大的权力,实话说,他舍不得。
施染才不管他想什么,把授权书放在桌上,指尖按住上面的签名。
“你签过的。”
施国崇叹了口气,无奈点了点头,没想到施染在这等着他。
姚诗雨的项目决策权被收回,只保留了一个虚职——“项目部顾问”。
她气得都要维持不住表情了,姚蔓宽慰她,心里对施染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散会的时候,施染最后一个走,在走廊里碰到施戈。
他站在窗户前,手里拿着手机,但明显心思不在上面。
“小染。”
施染停下来,目光没有回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供应商会出事?”
“你是故意不说的。”
施染皱眉望着施戈,男人的侧脸被夕阳照着,轮廓有点模糊。
“你们相信过我说的话吗?我说不说有意义吗?”
施戈无话可说,悻悻的闭了嘴。
施染冷笑,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施国崇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是陈老板。
“施总。”陈老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清晰,“你那个女儿,施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施国崇顿住了:“她刚回国。”
“刚回国?”陈老板轻笑了一声,听不真切。
施国崇没说话。
“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做了二十年珠宝生意,见过的年轻人不多。你女儿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一般的人。”
“你没见她谈判的时候,不急不躁,哪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她那份补充协议,也是尽善尽美,连我都挑不出毛病。”
“施老哥,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分不清凤凰和鸡。”
施国崇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发白。
“你呀,别光捧着那个什么干女儿,自己想清楚,真的好还是假的好!”
陈老板说完就挂了。
施国崇坐在办公室里,没由头的心慌,一个念头闪过: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什么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