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鸳鸯
“孤同你做了三年的野鸳鸯,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那个废物?”
睁开眼,男人邪肆俊美的脸,像挥之不去的梦魇,在商映柔的眼前由远及近,起起伏伏,低沉沙哑的声音更是侵入骨髓。
商映柔满是红晕的小脸顷刻惨白。
这就是地狱吗?
她都死了!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说话。”
下巴蓦然传来的钝痛,将她从绝望中拉回。
司马偃的大掌重重擒起了女人精巧的下颌,一双风流的丹凤眼恣意妄为地扫过商映柔布满红痕的肩颈,薄唇挑起一丝满意,但开口,语气愈发冰冷,“商映柔,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商映柔被迫抬头,屈辱悲愤的乌眸在看见周遭的布置后,突然怔住。
等等——
这是城郊的别庄?!
她不是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吗?
商映柔猛地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抓住男人的手,红唇一张,狠狠咬了下去。
“哼。”司马偃猝不及防地掌心吃痛,薄唇溢出了一声闷哼,却没有甩开手,而是放纵又阴沉地盯着反咬他的女人,一字一顿:“商、映、柔——”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他的身体一僵。
激动过头的商映柔直接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太好了!
自己竟然重生了!
女人毫无遮掩的身躯,柔软的像江南柳,紧紧贴合着支撑她的擎苍大树。
直到男人的呼吸沉重,温度蒸腾。
商映柔的大脑才陡然清明,后怕地觑了眼司马偃被她咬得几乎渗血的虎口,小心翼翼道:“殿下妾身出身商贾,人微轻,冒然和离,只怕会被夫家当作疯子,送去尼姑庵,了却残生。你总要给妾身一点时间。”
她自认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宁死不从,激怒男人。
但司马偃嘴角的弧度仍倏然消失殆尽,俊容被可怖的阴霾覆盖。
“呵,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他冷嗤一声,大掌重新钳住商映柔的小脸,带着薄茧的指腹稍一用力,就在女人细皮嫩肉的雪腮留下一道刺目的红,映入那副漆黑如墨的瞳底,平添几分嗜血的阴戾,咄咄逼人。
“这般舍不得那个废物,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的父兄?”
商映柔浑身的血液一凝,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三年前的不堪。
她的父兄蒙冤入狱,商家万贯钱财充公,而两年来占尽商家好处的夫家却对此坐视不理。
走投无路的商映柔,求到山苔寺的佛前,愿用一切换父兄一条生路。
不曾想,她的诚意没有打动悲天悯人的佛,反而唤来了一尊将彻底她拉入深渊的魔
司马偃。
先后嫡子,乖僻邪谬,暴虐阴骘。
因打杀后宫妃子,被当今圣上废黜太子之位,幽禁在城西苔山寺。
忽然侵入骨髓的寒意,让商映柔打了个寒噤。
“三个月。”
她咬了咬唇,忙道:“不,两个月,两个月内,妾身必定与侯府划清关系!”
说完,男人身上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冷意才有所收敛,口吻依旧冷硬得不容置喙。
“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等商映柔松口气。
下一瞬,禁锢她的手臂一松。
她的眼底撞入了一副无比旖旎的画面。
司马偃半裸着身体下床,昏暝的光线隐隐绰绰地勾勒出他清癯的身形和窄劲的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