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那个任由别人搓扁又圆的儿媳妇吗。
多年来,商映柔就像个面条一样,任由他们怎么拿捏。
如今倒是会耍脾气了。
不过想到自家女儿的亲事,老夫人硬生生压下了心中怒火,“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儿媳妇儿是想干嘛?想造反不成。”
老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厅堂,见到商映柔悠闲自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商映柔巧笑嫣然站了起来,“给老夫人请安。”
“行了,起来吧。”
老夫人落座后,转动着手中佛珠,语气冷了几分,“知道你这些日子忙着,但也要管好这个家,玉梅的丫头病了,长生也出了事儿,你可知道?”
商映柔茫然摇头,“儿媳不知。”
“算了,以往的事,本夫人不与你计较,长生在梅园被算计”老夫人张冠李戴,将顾瑾淮所遭遇的一切,换到了李长生身上。
商映柔面露震惊,手捂着唇,“竟然会发生这样无理的事情,儿媳定当调查清楚。”
话说一半,商映柔满脸为难,“老夫人说句不该说的,这件事情想也知道会是谁,无非就是顾家族人。”
整个侯府只有顾瑾淮一个男丁,可却瘫痪多年。
顾氏家族虎视眈眈,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世子之位。
这些年来,每次顾家族人来访,都是他们最头疼的事情。
为了安抚住那些人,更是花了不少银子。
见老夫人眉头紧皱,商映柔继续说着,“老夫人知道你心慈手软,但儿媳有些话不吐不快。”
“上百年来,侯府养着族中的人,就是他们安分守己,能够给侯府帮衬也就算了,可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根本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又何必一直养着他们。”
“不养了?”
爱财如命的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很明显,对于养那些酒囊饭袋之事,老夫人心中也是不满的。
商映柔继续道,“那是自然,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这些年来,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逼迫,着实无赖。”
商映柔挥了挥手,小蝶将事先准备好的账本双手奉上。
“老夫人您看看,想要养活那些人,为读书之人买笔墨纸砚,每年至少要上万两银子,这还是基本开销,若是有人考上了秀才举人,咱们侯府还要给予帮助,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账册一字摊开。
老夫人不懂看账本,但却看得清数字,当看到每年拨给顾氏族人的那些银子时,双眼瞪得溜圆。
“这些人着实够狠,吃我姑父的,喝我姑父的,竟然还想要篡权夺位。”
自从老侯爷带着几个妾身远离京城后,老夫人一想到那些苦苦相逼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但规矩就是规矩。
妇道人家的她也不敢破了这规矩,如今看到商映柔授权在握的样子,心头微动。
“儿媳妇,这件事情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去做吧,总而之,若是老侯爷发起火来,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商映柔垂眸,眼里满是讥讽,嘴上却恭恭敬敬,“老夫人放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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