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这几个字一出,老夫人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若兰则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看着这一个个没用的东西,顾瑾淮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太后娘娘的旨意,我等不敢违背,但如今我夫人不在,这账目和库房”
“不必着急,太后娘娘说了,会派嬷嬷过来的,有账册在,总能查清楚”
总管太监说着转身向外走,只不过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笑嘻嘻,“堂堂侯府,绝不会做出这些没脸面的事情。”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看着总管太监离开的背影,顾瑾淮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老夫人适时醒来,满脸焦急,“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把账册烧了吧,到时候就算是太后娘娘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你疯了吗?就算家中账册烧了,但嫁妆册子还在,官府那边有备案,商家那边也有留存。”
商家也是大家族。
商映柔一家人已然被赶出家门出族,但账本和嫁妆单子是绝不会跟着一起消失的。
顾瑾淮手慢慢攥成拳,面容扭曲,“快快快,把能卖的全部卖掉,把能抵押的也全部抵押掉,反正那贱人在咱们掌心,东西没了还会回来的。”
“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管家,但老夫人对家中开销心中也是有数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商映柔可是没少往他的院子里送珍贵之物。
不夸张的说,整个王家都是靠商映柔的嫁妆养着。
顾瑾淮怒火中烧,怒吼一声,“还等什么?外祖父一家也要出一份力。”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护国寺偏僻的院子内。
摇曳的烛火下。
两道身影对立而坐,一人手执白旗,一人手执黑棋。
身着常服的太后娘娘,听着耳边的禀告,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司马偃,“你倒是用心。”
几个字,语气意味深长。
司马偃微眯着眸子,邪魅的面庞勾唇一笑,眼中却迸发出凛然的目光,“好奇心害死猫,若想活得长久,自然要装聋作哑。”
静,死一般的寂静。
守在一旁的嬷嬷,听到司马偃的话,嘴唇张了又张,还是没忍住,“殿下,太后娘娘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如今还亲自出手帮你护着”
“啊。”
尖叫声响起。
嬷嬷嘴角满是鲜血,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棋子,瞳孔猛的一缩,满脸不敢置信的抬头,对上司马偃杀意腾腾的眸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下去吧。”
太后娘娘疲惫的开口。
嬷嬷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司马偃轻笑一声,“还是这般无用,心慈手软。”
一枚黑棋落下,他猛然起身,“你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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