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映柔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不愧是一家人,一样的龌龊。
顾若兰拿的那张单子上面皆是真品,而顾瑾淮也不遑多让,这兄妹二人还真是把自己的嫁妆当做他们的东西了。
商映柔抬眸,面露犹豫,“按照道理来讲,长嫂如母,我自然要添一份心意,可如今我的嫁妆库房已经被锁住了。”
“锁住有什么了不起的,打开不就好了。”顾瑾淮不以为然,开口便是命令,“总之这件事情要做得漂亮一点,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与郡王府有牵扯,难道不好吗。”
见商映柔迟迟不开口,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更何况,侯府落寞多年,但郡王府却蒸蒸日上,不要忘了还有长公主在呢,只要有这层关系,咱们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我见过你的嫁妆单子了,上面有不少名贵的东西,尤其是药材,你看着再添几样,郡王府大公子身子好的那一日,也会记着咱们的。”
哪里是记着咱们,而是记得侯府吧。
商映柔攥紧了衣袖下的拳头,扯出一丝难看的笑,“能够为侯府尽力,我作为长媳责无旁贷,可嫁妆太后娘娘盯着呢,万一有朝一日,太后娘娘心血来潮,要来盘库房,可如何是好。”
“那又怎么了?就说你用了不就好了。”顾瑾淮似乎失去了耐心,眼底带着几分烦躁,“总之,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商映柔差点气笑了。
若不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商映柔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深吸一口气,商映柔缓缓开口,“欺君是要砍头的,更何况我不是与妹妹说了吗?先让妹妹嫁过去,等过了这个风头,我再把嫁妆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怎能一样呢。”顾瑾淮下巴紧绷,语气冷了几分,“总之立刻把东西送过去”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对着商映柔语气傲慢,“还有你们商家家主的令牌在你手里,把令牌也交出来吧。”
“东西放在你手里,发挥不了价值,但若是给妹妹带去郡王府,再趁机交给长公主,日后还能少得了侯府的好处吗。”
“不可能”
顾瑾淮话音未落,商映柔语气冰冷打断,“那是我商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顾瑾淮一脸愕然,像不认识商映柔一般。
自成亲之日起,商映柔就像是一个软柿子,任由他们家怎么拿捏怎么是。
没想到有朝一日商映柔也会反抗。
反应过来,顾瑾淮沉了脸,“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已经嫁给我了,既然是你的嫁妆,又怎么是商家的东西,怎么,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要分你我了吗?不要忘了,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嗡的一声。
又是这句话?
商映柔垂着眸,死死盯着顾瑾淮的双腿。
自成亲之日起,顾瑾淮便一跤摔残了,躺在床上装残废,而每当自己有反抗的意思,便会被人说扫把星。
多年来,就因为顾瑾淮的腿,商映柔逆来顺受。
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无耻,要拿商家家主令。
深吸一口气,商映柔极怒反笑,“我的确嫁给侯府了,但你不要忘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法严明,女子的嫁妆是女子的私产,任何人不得私吞。否则后果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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