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儿子的话,老夫人悲从中来,“到了如今你还护着这贱人,商映柔也是个贱人,竟然不知何时勾搭上了那个杀人如麻的混账,现在好了吧,你腿断了,家中银子也没有,还欠了外债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老夫人年轻时便没遭什么罪,后来即便家道中落,也有商映柔这个冤大头,如今土埋半截却要食不果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顾瑾淮叹了口气,“母亲不必恼怒,船到桥头自然直,父亲马上就回来了,相信父亲竟然会有办法的,而且就算没办法,父亲手中也有银子。”
更何况他坚信侯府终究传承百年,怎么会一点暗处财产也没有呢。
等他父亲归来,把债务全还了,再谋其他出路也不迟。
老夫人却并不这么想,眼泪流的更凶了,“行了,看得出来,你如今也不听我的,你好自为之吧。”
儿子变成了真的残废,侯府再没希望,老夫人拄着拐杖离开。
李玉梅流着泪来到顾瑾淮旁边,“妾身真的没做,你要相信妾身。”
顾瑾淮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我知道,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相信你的,把财产转移走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但到底是谁呢?
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得到信任,李玉梅却并没有多少开心,握住了顾瑾淮的手,“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新帝的皇后是咱们侯府的人,日后咱们可怎么办?”
看了一眼四周,除了一床破被子,一个豁了牙的茶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即便是侯府公子,如今也要躺在冰冷的地上,连块床板也没有。
家中所有的仆人卖身契也被抢走了,除了刘嬷嬷他们一家人外,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了。
李玉梅虽然是奴才,但从小便跟在顾瑾淮身边,说是奴婢,更像是小姐。
从小到大,除了伺候顾瑾淮,她过得比大家小姐还要滋润,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要
低头看了看,略显粗糙的手,悲从中来,李玉梅默默流着眼泪,“二少爷,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财产找回来,你想想,到底是谁?难道咱们侯府就一点底牌也没有吗?”
顾瑾淮微眯着眸子,“还是那句话,等父亲归来。”
听到这话,李玉梅悄悄松了口气,“好,都听二少爷的,奴婢一定会陪在您身边,就算是天塌下来,奴婢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如今陛下已然替你我二人赐婚,等父亲归来,咱们就举办婚礼,一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娶回来,只不过,现在还是想想要弄个床板过来”
深秋将至,地板冰凉,再这样躺下去,不要说是双腿了,整个人都会废掉。
顾瑾淮握着李玉梅的手,“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父亲归来一切都会好的,先熬过这些日子。”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哥哥和父亲”
李玉梅擦了擦眼泪,脚步匆匆向外走去。
假山处。
老管家也就是李玉梅的父亲,正在此等候。
而一同等候的还有李长生。
“怎么样?侯府还有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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