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案---背后的中间人

镜子散去之后，是一段极长的沉默。

付小年眼球突出，阴鸷的神情不复存在，嘴巴张着，像根本呼吸不过来。

“假的”

他声音发干，不肯相信，“你弄出来的这些都是幻术，都是假的。”

秦初月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行。”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大不了咱们换种方式多验证一下。”

她偏头冲陆沉舟和林芳扬了扬下巴：“回侦查处，看停尸间。”

“是的，秦顾问！”

陆沉舟二话不说的把人和灵兽安排好，系好安全带就把车往市里开。

付小年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明显的慌张神色，“你们要带我去停尸间做什么？”

“你不是不信吗？”

秦初月从副驾扭过头看他，语气阴森森的，“那就亲眼看看你亲手剥下来的那两张皮。”

“看看上面那张脸，到底是你爷爷和你爸，还是两个替死鬼”

车开到侦查处后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停尸间走廊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显得恐怖又骇人。

付小年莫名的有些不愿靠近。

但秦初月压着他的脖子，径直将人带到最里面那排冰柜前。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正平摊在托盘上，黑褐色的，干枯不已，五官轮廓看不清了，但皮肤肌理却还能看清。

“这是你爷爷。”

秦初月面无表情的宣判，又指向另一块，“那是你爸。”

付小年站在两步开外，手铐链子绷得笔直，看了之后，视线就挪不动了。

“你好好看看！”

秦初月指着那张干枯的人皮，“你记忆中你爷爷的脸，有这么多皱纹吗？你爸的皮肤有这么苍老松弛吗？”

“你仔细想想。“

秦初月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砸在他耳朵里，戳的他耳朵一阵一阵的钝痛。

“你十六岁动手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两个人，皮肤是什么样子的？”

“你爷爷以前掌心的老茧在不在？你爸左手小指上那道砍柴留下的疤，有没有？”

付小年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一团，额角汗珠滴滴。

不愿面对。

可秦初月不容他不愿面对。

她把冰柜推回去，金属碰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十六岁杀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欺负你的人。”

“欺负你的两个人是你十岁那年，周远山找人假扮的，说不定现在活的好好的呢！”

闻，付小年的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任由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初月的嘴依旧不停。

“你十岁生日那天晚上，周远山的人早把你爷爷和你爸迷晕拖走了。”

“之后两年里在你家里打你骂你的那两个亲人，都是周远山安排的人。”

“直到你被他们欺负了两年，攒够了恨意，周远山才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你面前。”

“不然你以为，你十二岁真的能遇到什么好心古董商？他就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付小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声响，像哽咽，又像喘不过气。

整个人的魂像是被抽走一般。

他靠着墙慢慢往下滑，手铐划过墙面，刮出一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