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先生的意思是,您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全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秦初月不紧不慢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条腿一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龟甲垂在腰间,随动作轻轻晃荡。
周远山微微一笑,并不否认。
“秦小姐年纪轻轻就能让灵兽俯首听命,比那些只会念经画符的老江湖强多了。”
他靠回椅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又温和,像是胜券在握。
“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待在侦查处一个月拿那点死工资,实在可惜。”
“哦?”
“不如跟我?”
周远山语气平平,却字字笃定。
语气里带着狂热。
“你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
“灵材、灵器、甚至”
他朝门外努了努下巴,“那只白狐,我可以让它听你的。”
秦初月眨眨眼,有些兴味。
“周先生说笑了,我瞧着那只狐狸挺忠心护主的嘛,你说让就能让?”
周远山轻笑,“它不过是饿了太久。”
只要喂它灵力,就可以驾驭它,成为它新的主人。
秦初月自然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但没接话,只是指腹慢慢摩挲着袖口边缘,像是在认真思考。
周远山也不催,姿态松弛,仿佛整个审讯室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么多年,他可太清楚人性的弱点了。
“周先生这么大方,那我可得多问一句”
秦初月歪了歪头,“你之前那几只灵兽呢?就是帮你‘处理’过人的那些,现在都去哪儿了?”
周远山的笑意淡了半瞬,随即恢复如常。
“我就这一只灵兽。”
“骗人。”
秦初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玩味,“赵志强说你这白狐养了二十年,那二十年里肯定不止这一只吧?”
“那些帮你瞒天过海、替你毁尸灭迹的东西,如今都被你怎么了?”
周远山没立刻回答。
他抬手推了下眼镜,指尖在镜框上停顿了一拍,像是斟酌措辞。
秦初月继续开口,“它们知道太多秘密了。”
“知道周先生怎么换命格、怎么让人替死、怎么把无辜的人炼成干尸”
她语气骤然轻快起来,“所以周先生现在是想拉拢我,还是想”
她话音一顿,“还是想换一只新的?”
“毕竟,我身边不缺灵兽”
呱!本蟾才不会跟这个丑八怪走呢!
啧就是,一身的死皮味,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人的命格。
门外,金蟾和阿狸的声音传来,是在跟秦初月汇报捆住白狐狸的任务已完成。
周远山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散。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下去。
秦初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且,知道周先生秘密的人好像结局都不太好呢”
秦初月同样冷下脸来,“先是赵志强被写进药材名单,再是付小年被换掉半辈子福运,现在又轮到那只白狐被你当耗材用”
“所以,周先生最后是打算拉我垫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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