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是真是假?
秦初月的话音落下之后,整间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陆沉舟率先回过神来,他脖子微微前伸,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没套?”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
“嗯。”
秦初月收回环着的手,转身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又看了一眼垃圾桶,“连个品牌的小票都没有。”
“你见过哪个偷腥的男人光溜溜来光溜溜走,连张纸巾都不用?”
陆沉舟的脸腾地红了一下,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
勿听!勿听!
大人说得对!本狐也觉得怪!这个房间除了蒋晓晓,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长期活动的痕迹!
阿狸从秦初月脚边跳上了床头柜。
尾巴扫过台灯和充电器,猫猫祟祟地闻了一圈。
没有剃须刀。
没有烟灰。
没有男人的鞋印,只有一双女士拖鞋
白焰从床底钻出来,重新盘回阿狸脖子上充当围脖,嘶嘶地附和。
我闻到的也是。
这床上确实有人睡过,但只有蒋晓晓一个人的体味藏得这么严实
秦初月看向陆沉舟,眉梢微微挑起,“所以问题来了,一个既没有情人同居迹象、又没有偷腥物证,但却专门把房子租下来的女人,她到底要干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掏了出来,“我让人去调这个单元楼近一个月的访客登记记录,同时查一下蒋晓晓名下最近三个月的网购订单。”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思考。
“如果这房子不是用来见情人的那她把它租下来做什么?”
“我看她也没什么东西见不得苏力的啊”
秦初月没急着回答,而是重新走到主卧床尾,蹲下身去掀了一下床垫的边角。
床垫底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但秦初月手指触到床架边缘时,停顿了一下。
“陆沉舟,你过来摸这儿。”
陆沉舟凑过来,弯下腰去看她手指点的地方。
床架内侧的木板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擦过。
“这是什么?”
“像是被东西勒过。”
秦初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复杂地看向床头方向。
玩的真花。
“蒋晓晓是来见情人的,床架的划痕出现在床头方向,你觉得除了固定什么辅助道具之外,还能做什么?”
“床尾的划痕“
陆沉舟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憋住嘴,红了耳朵,一句话都不说了。
“所以她到底有情人没情人啊?”
秦初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把龟甲从腰间解了下来,又随手抛了三枚铜钱。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
秦初月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卦象怎么说?”
“坎水在下,兑泽在上,水入泽中”
秦初月把铜钱一枚枚捡起来,“泽为口舌、为陷阱,水为流、为湮没。”
“这卦讲的是一个人被流裹挟着往前走,而真正的陷阱,躲在口舌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