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的女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烫着细密的小卷,眉眼间跟喻薇有五六分相似。
可她此刻面目扭曲,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也气得直哆嗦。
“死丫头!你长本事了!”
喻母指着喻薇的鼻子,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穿天花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竟然敢跑到外面来胡说八道你爸爸的不是!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还不快点跟几位同志道歉!”
喻薇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的红痕触目惊心,可她只是抬手扶了扶被打乱的鬓发,然后伸手扶住母亲的胳膊,语气平静,“妈,你别生气。”
“手打的疼不疼?”
喻母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更怒,抬手又要扇第二下。
“你”
陆沉舟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中间,“这位女士,这里是侦查处,请冷静。”
喻母的手悬在半空,瞪着喻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分不清到底是气还是委屈。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爸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到处编排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个家操心多少?”
“做人你能不能要点良心!”
喻薇没躲也没回嘴,只是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门口的方向。
“又是他跟你说的吧”
秦初月回过头,这才看见门口又走进来三个人。
最前面的五十二的男人,中等个头,微微发福。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脸上的皱纹一层叠一层,看着倒是老实巴交的。
他走路步子很慢,手指局促地搓着衣角,整个人看着就无辜。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公文包,眉眼间跟喻薇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烦躁得厉害。
是喻薇的哥哥,喻斌。
再往后,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整个人缩着肩膀,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壁缝里。
是喻薇的嫂子,程湘湘。
喻正德走进接待室,先看了喻薇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一瞬,露出几分痛惜的表情。
随即移开,转向秦初月和陆沉舟,脸上堆起一个苦笑。
“两位同志,对不住,对不住家务事闹到你们这儿来了。”
他搓着手,语气诚恳得几乎要滴出水血汗来,“你们千万别听我女儿胡说,她从小就怨恨我,怨恨跟了我姓,这些年一直跟我对着干”
“我这么些年供她上大学,供她考律师,供她做手术,我以为她都原谅我了”
“但没想到”
他说着,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喻斌一眼,“其实那天晚上我其实就是听我儿子打电话,他说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家里了,明天一早要用,让我帮忙找一下。”
“我半夜想起来这事儿,就去找,进儿媳妇房间门时,我寻思她睡了,就没敲门,谁知道她正好要出来倒水,被我吓了一跳就这么点事。”
“却没想到,被薇薇说成这个样子。”
喻正德说完,又转向程湘湘,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和。
“湘湘,你跟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天晚上爸是不是只是拿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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