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批野人

陆沉舟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累得直接瘫在椅子里，“没有境外联系，没有非法转账，没有可疑社交。”

“除了李怡，什么糟心事都没有。”

”他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事，应该是去年在限速路段超了20。”

沈越在旁边啃着包子，闻凑过来看，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他这脑子也不太好使啊，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钱没了血没了，到头来人家还给他下药。”

“他缺爱。”

秦初月把档案收好，顺手抄走沈越手里剩下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一个从小没人管、家里除了钱什么都不给的富二代，忽然有个漂亮姑娘天天给他泡蜂蜜水、关心他嗓子好不好、陪他说话”

“他不栽谁栽？”

阿狸从她怀里探出头来，跟着嗷呜了一口包子。

所以李怡选他不是偶然，是组织早就踩过点的人。

他身上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会不会是血？

“他的血很正常，不是特别的血型。”

秦初月摇头，又翻开了林芳刚传来的另一份资料。

这份是李怡近三年的行程记录，从经纪人手里的排期表、助理的备忘录、以及她名下那辆车的停车记录拼凑出来的。

“李怡三年里带了不少新人。”

“但有十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秦初月把名单投影到白板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出国深造“四个字。

“这十一个人，后来都没有再在国内出现过。”

陆沉舟扫了一眼，“全是女的？”

“全是女的。”

“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长相偏上，在圈里刚冒头、但还没有站稳脚跟的那种。”

秦初月用笔在名单上画了个圈。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跟她们接触，说要介绍好的资源、送她们去国外培训、回来就能直接进组。”

“这些人信了，然后就消失了”

沈越把包子咽下去，皱着眉想了想：“那她们家里人不找吗？”

“找过，但都被在那边过得很好，不方便联系这种话挡回去了。”

“倒是有几个家长报了警，可跨国案子不好查，最后都压下来了。”

秦初月合上笔帽，看向林芳，“李怡的助理找到了吗？”

“找到了。”

林芳晃了晃手机，“昨天半夜从老家接回来的，叫周小甜，跟了李怡两年，负责日常行程安排和杂物处理。”

秦初月站起来，“走，问话。”

周小甜坐在审讯室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圆脸，扎着马尾，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

看见秦初月进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看见秦初月进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紧张。”

秦初月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放轻了不少，“李怡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小甜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了句：“怡姐怡姐对我挺好的。”

“她对你哪好？”

“她给我发工资，从来不拖欠逢年过节还给我包红包”

秦初月点了点头，没急着反驳。

“她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周小甜沉默了很久，低下去的睫毛颤了两下，最后垮下肩膀，有些小崩溃。

“她只是让我帮她订车票、订酒店每次都是去同一个地方，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哪？”

“临市下面一个镇子，叫白水镇。”

“她每两个月去一次，每次待三天左右。”

“回程的时候都让我接她，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干什么。”

秦初月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一下，“还有一个地方呢？”

周小甜抬起头，有些迟疑。

“还有一个地方在城北就是一片老厂房。”

“她说那里是她租的仓库放东西，但我去过一次，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空荡荡的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