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影子
听着金蟾也这么说,秦初月心下瞬间就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她抬手挥了一下,一股绿色的灵力从指尖漫出来,覆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绿光沿着裂开的皮肉缓缓铺展,伤口边缘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眨眼间,就只剩下几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迹,再过片刻连痕迹都消了。
要不是袖口上还沾着血,根本看不出那里刚被撕开过。
陈建军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
陈秀一把抓过她弟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刚才还裂着口子的地方反复摩挲。
抬头看秦初月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哭意已经被震惊取代了。
“你,你这是什么!”
“哦,祖传的偏方。”
秦初月收回手,语气平淡。
姐弟俩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的茫然,但秦初月已经带着灵宠们往外走了。
陆沉舟替她拉开玻璃门,两人带着姐弟俩上了车。
车子发动之后秦初月从副驾驶转过头来,问姐弟俩:“那个姓方的女人,你们了解多少?”
陈秀攥着那团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巾,摇了摇头。
“我们要是了解的话,也就不会这么反对了!”
“我爸以前从来不这样,家里的事都是跟我们有商有量的。”
“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我们说一句他就骂我们不孝,说我们见不得他晚年幸福。”
“可,我们连那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听我爸只喊她‘方小姐’。”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你们还记得那家康复医院的名字吗?”
陈建军还在翻来覆去地看自己那条刚被治好的胳膊。
听到陆沉舟问话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记得,是仁爱康复医院。”
“我爸上个月摔了腿,在那家医院做了半个月康复。”
“那个姓方的女人就是他在医院认识的。”
秦初月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眼神在空气中快速交汇了一下。
仁爱康复医院。
那个姓方的女人在那里做康复
她怎么记得,方母好像也在那里做康复呢?
秦初月朝陆沉舟微微点了下头,转回身去看着前方的路面。
车子很快停在了陈家老宅门口。
宅子是典型的南方旧式院落,青砖黛瓦,院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灰色的砖芯。
秦初月推开车门刚踩上地面,那股潮湿的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和方耀祖别墅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阿狸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鼻头抽了两下,耳朵唰地压平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厌恶的呜咽。
大人,这味好臭!比上次那只还臭!
金蟾从秦初月肩膀上蹦下来,鼓着腮帮子左右转了两圈脑袋,绿豆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极其不屑的光。
它扬起下巴发出一声极其自信的“呱”。
里面那只交给本蟾大人,保管手到擒来。
院子西南角那棵老桂花树下面,被刨开了一大片,露出一个半人深的土洞。
那东西半个身子已经扎进了土里,只露出两条粗短的后腿和一条光秃秃的尾巴。
金蟾从秦初月肩膀上弹射而起,精准地砸在那东西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