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阳光下的阴气
夕阳缓缓沉落到公园的林梢背后,喧闹的游人渐渐散去。
秦初月草草收拾好算卦摊,带着一众灵宠返回住处。
一夜辗转。
范明死前那张扭曲的脸。
货车失控时刺耳的刹车声。
红山公园里那个沉默扫地的环卫工。
三幅画面在秦初月脑子里来回切换,像一段卡住了的录像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拽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闭了闭眼。
船到桥头自然直
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夜转瞬而过,翌日晨光刺破云层,洒向红山公园的石板路面。
上午九点,秦初月打了辆车,报上地址,车子缓缓驶离热闹的老街。
车窗外面街景一点点变化,市井烟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整的马路。
路边栽种着修剪得整齐考究的景观树木。
阿狸的鼻子耸了耸,又舔了舔毛。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
昨天那个扫地的人,一早又在公园转悠了。
呱!这是他的工作啊!
金蟾趴在秦初月的肩头,无语地瞥了眼阿狸。
白焰和白灸也纷纷附和金蟾。
锐锐和鱼小七都沉默着不说话。
秦初月挑挑眉,鱼小七爱仰望天空发呆,可平时闹腾的锐锐也没说话。
“小七,锐锐,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吗?”
“咕噜噜”
鱼小七慢慢地摆动着鱼尾巴,目光从车顶移到了秦初月身上。
大人,鱼和锐锐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幻剂的味道。
鱼和锐锐分辨不出来
锐锐的尾巴耷拉了下来,沉默着不说话。
秦初月挠了挠锐锐的小脑袋,然后靠着车窗,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指尖无意识摩挲帆布包的包带。
那个环卫工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如果真是他指示的范明,那他也只是一枚摆在明处的棋子。
贸然惊动的话,极有可能会让q疯狂报复。
可那时候,又会有无辜普通人沦为活体信件。
范明的死还沉甸甸压在她心上,她不能再随意赌上旁人的性命。
范明的死还沉甸甸压在她心上,她不能再随意赌上旁人的性命。
更何况,秦初月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查案。
啧
秦初月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条信息。
“我先把阿泽与妍妍这边的事情理清楚。”
“你们借着调查货车失控的名义,去查红山公园那边的流动务工人员。”
她收回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一路向前,二十多分钟之后,缓缓停在枕霞别墅的铁艺大门外。
黑色雕花大门巍峨气派,围墙爬满翠绿藤蔓。
保安仔细核对过预约登记,才放行让秦初月进入园区。
别墅区十分安静,道路干净得一尘不染。
一栋栋独立别墅错落排布,庭院之中花草繁茂,每一户都隔着宽裕的距离。
按照门牌号寻过去,阿泽已经站在别墅院门之内等候。
一夜过去,他胳膊上那些被灌木划开的伤口已经做过处理,贴了薄薄的纱布,脸上再也见不到那日在卦摊之前的轻慢与讥讽。
眼底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眉宇之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见到秦初月走来,阿泽主动上前推开小院的铁门。
“秦大师,你来了。”
他的语气客气,不复昨日的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