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姐,工头说了,老板下个月给我涨30块钱呢。到时候我一天就能挣60了。”
陈娜娜一脸担忧的朝电话那边说,“大树,你也注意身体,别累着,按时吃饭。”
“姐,你就放心吧,这里的人都对我老好了。”
“我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有我在你想读多久的书都成。”
听着弟弟的话,陈娜娜心里瞬间涌进暖流。
陈娜娜和陈大树在村子里无依无靠,父母过世的早,要不是有陈大树在,陈娜娜早就被陈老爷给嫁出去换钱了。
陈大树当着家里一众长辈的面,将陈娜娜护在身后,“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强迫我姐嫁人。”
后来陈娜娜考上了大学,她是他们村里少有的大学生,村子里虽然给她凑了些钱,但比起学费和生活费,那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而这时,陈大树再次站了出来,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他跑到了城里,托人进到了工地。
陈娜娜了解自己的弟弟,他是一个什么事都习惯埋在心里,报喜不报忧的人。
“那成,姐下周去封城看你。”
“好嘞,那我等你。”
就在两人满怀期待地迎接着下周末到来时,
一通电话打破了陈娜娜平静的生活。
“你是陈大树的亲戚吗?陈大树在工地出事了。”
陈娜娜赶到封城,迎接她的不再是一脸憨憨的弟弟,而是一个冰冷的骨灰盒。
骨灰盒是工头交给她的。
她以前总听说这个工头对大树很好,工头似乎也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还是摇了摇头。
陈大树是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意外坠楼的。
没送到医院就咽气了。
工地怕事情闹大,耽误施工,就私自将尸体火化。
他们赔偿了陈娜娜一笔钱,多出来的部分算是对这件事处理的补偿。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几年后,陈娜娜机缘巧合下和工头再次见面。
工头却对她说,陈大树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阴谋。
陈大树是晚上出的事,并不是当初他们说的上午。
也不是在干活的时候,而是在下工后,他再次返回b栋,那个主体建完,未安装玻璃的大楼。
他从楼上掉了下来。
据工头描述,陈大树掉下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胸前全是血。
很多很多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现场很快就被公司老板的保镖控制住,救护车将陈大树拉走。
但是工头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大树当时已经没了气息。
当时公司的人下命令,说这件事情会影响楼价,让他们签个保密协议,不让往外说。
工头其实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陈娜娜的,但当他看到陈大树那位柔弱的姐姐时,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娜娜拿着这笔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即使知道了真相,对她来说也只是徒增忧伤罢了。
选择闭嘴的工头,这么多年饱受煎熬。
他一闭眼睛,脑海里都是陈大树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
陈大树质问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说真话,他解释了但也只是徒劳。
他觉得他和陈娜娜的再次相遇,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所以他选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陈娜娜。
他觉得他和陈娜娜的再次相遇,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所以他选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陈娜娜。
希望她可以找出真相,将害死陈大树的凶手绳之以法。
陈娜娜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杨平一。
听完后,杨平一马上锁定了陈娜娜话中暗指的凶手。
“你的意思,害死你弟弟的公司就是…”
“没错,我后来进到了冯氏,就是为了查我弟弟的死因,前些天我有联系方小姐,给了她一份冯紫秋这么多年的入院记录。在我弟弟出事当晚,冯紫秋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
“你怀疑?”
“对,我弟弟的死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只是你的推测。”
“那如果说,她和我弟弟是同一种血型呢?我并不觉得,那个工头有什么立场要编一个这样的谎话骗我。”
“你之前联系我,说方晴娅危险,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把资料给了方警官,后面我等着她发现线索后再联系我。可是,我还没有等到,就发现她和冯天又在一起了。”
“?”
“冯天似乎对她很在意,那种在意”陈娜娜蹙眉思索着该怎样去表述冯天对方晴娅的这个感情。
却没想到杨平一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控制,他想要控制方晴娅”――
偌大的客厅中,男人单膝下跪。
手中华丽的盒子里,一颗闪闪发亮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那。
方晴娅眼神紧紧注视着面前的戒指。
身体僵持着,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冯天见状内心窃喜,见方晴娅没有反对,就直接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处。
戒指被套上的一瞬间,她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
就在方晴娅要出口制止的时候,冯天激动地抱起了她。
方晴娅很茫然,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是拒绝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很快,方晴娅和冯天的婚期定了下来。
收到消息的陈娜娜立刻通知了杨平一。
此刻的杨平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突然想到,那个人曾经说过,能让方晴娅改变主意,只需要一部手机。
他立刻朝陈娜娜说道:“晴姐有个手机。”
“手机?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提手机,难道你要给她打电话阻止她吗?”
“不是,应该是一个很特别的手机。”
“那我们要上哪里去找?”
杨平一大脑不停地回想着,“如果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没有随身携带的话,那就一定是藏在家里。我去她家里找找。”
“好”
说干就干,两人晚上开车来到了方家,杨平一很快就找到了方晴娅放在门口花盆里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后,他看到的是与前一阵不一样的装修风格。
他笃定这里一定被动过,有这样的财力除了冯天没有别人。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冯天要再次为方晴娅装修。
冯天翻找了好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在他打算空手而归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墙上的全家福。
上面的那个人,是‘万一’。
不对,如果那是方晴娅的父母,襁褓里的孩子是方晴娅的话,这个男孩就应该是方旭淮。
那他是方旭淮,住在自己家里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那他是方旭淮,住在自己家里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万易?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杨平一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再次想到了他们两个人来围岛问话时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考上警察就去找你。”
“我?我叫方旭淮。”
杨平一走近,拿下照片,这时照片后面的纸随之掉了下来,一看就是有很多年头了。
他俯身将纸捡起,打开。
上面只有一个字——车。
杨平一上车后,陈娜娜就火速开车离开。
路上,陈娜娜开口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你说你进去半天什么都没找到?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杨平一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方晴娅怎么又和冯天在一起的吗?”
陈娜娜关节一僵,“我是他秘书,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问问。”
“不是说找手机嘛,怎么突然提到这上面了。”
“家里没有,那就一定是在身上,可是如果这个落在冯天手里,那一切就都完了。”
“一个手机,这个重要?”
“直觉告诉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