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也看向苏清鸢。

这是最直接的猜测。

最近整座月城对“深渊侵蚀”这四个字都很敏感，真要出问题，第一反应当然是往那边想。

但苏清鸢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证据指向星门裂隙异常。”

“星渊猎杀部那边也没监测到成规模的深渊能量波动。”

“所以大概率，不是公开层面的深渊入侵。”

刘黎明一怔。

“那还能是什么？”

苏清鸢看着两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暗星阁！”

林越和刘黎明同时一愣。

这名字，他们都没听过。

苏清鸢说道：“这是一个长期潜伏在联邦城市网络里的地下组织，和深渊侵蚀有关，但又不完全等同于深渊族本身。”

“准确说，他们是人，只是主动靠向了深渊。”

林越眼神变了。

“投向深渊的人类组织？”

“嗯。”苏清鸢语气发冷，“一群觉得自己足够聪明，想借深渊力量换取地位、力量、寿命，或者别的东西的人。”

“他们把自己叫成启明者、进化者、夜行者，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都有。”

“但在官方档案里，统一叫暗星阁。”

刘黎明听得头皮发麻。

“他们抓人干什么？”

“同化，试验，献祭，运输。”苏清鸢说道，“不同分支做法不一样，但结果大多都差不多。”

“要么把人当材料，要么把人拉进去，要么人没了。”

最后这句，她说得很平。

可也正因为太平，反而更吓人。

林越沉声道：“蒋樱也是被他们盯上了？”

“还不能百分百确认。”苏清鸢说道，“但可能性很高。”

林越靠在椅背上，缓缓吐了口气。

办公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刘黎明才低声道：“为什么警方处理这么慢？”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

“因为这东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能打，是能藏！”

“他们平时跟正常人没区别，甚至可能就是你楼下卖早餐的，你公交上遇见的，你以为很老实的某个邻居。”

“等他们真的动手，通常已经提前踩点很久了。”

“而且有些暗星阁成员，身上会携带少量深渊污染特征，能干扰普通监控和痕迹回溯。”

“说白了，他们不是野兽，是带脑子的老鼠。”

刘黎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防？”

“那怎么防？”

苏清鸢直接给出最实用的版本。

“第一，晚上不要单独外出。”

“第二，少去旧城区、废弃站点、地下通道、边缘巷区这种地方。”

“第三，遇到陌生人搭话，尤其是故意套近乎、让你帮忙、引你去偏僻处的，直接无视。”

“第四，回家路上不要图近道。”

“第五，如果发现身边人行为突然异常，第一时间联系学校或巡防，不要自己上去试探。”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林越身上。

“你尤其注意。”

林越一愣。

“我？”

“你这段时间表现太显眼了。”苏清鸢说道，“显眼本身未必是坏事，但越显眼，越容易被人记住。”

“而且你最近放学后训练多，单独活动的时间也多。”

“这不是个好习惯，至少最近不是。”

林越点了点头：“明白。”

系统气泡在这时很懂气氛地冒了出来。

「咕噜。」

「检测到人类村庄存在夜行魔物教团。」

「史莱姆生存建议：夜晚不要靠近可疑草丛、可疑水沟、可疑巷口、可疑大妈和可疑免费试吃摊。」

林越面无表情。

前面还能理解。

可疑大妈和免费试吃摊又是什么东西。

这系统对社会险恶的理解，总是混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生活经验。

苏清鸢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道：“总之，最近城里不太平。”

“你们两个回去之后，把我说的都记牢。”

“尤其是家里人，也提醒一下。”

“这种事，知道得越早越好。”

刘黎明立刻点头：“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最近晚上也不出门了。”

“挺好。”苏清鸢看着他，“至少说明你没真蠢到无可救药。”

刘黎明：“”

林越差点笑出声。

办公室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但也只是松了一点。

因为谁都知道，蒋樱现在还没找到。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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