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贾曲便俯身去扶那名伍长。
他心里很清楚。
如今,兵没了,辎重也没了,那就必须保住人心!
可下一刻,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名伍长竟然往后退了两步,而且,直接退到了陆尧身后。
更要命的是,其他五十多名败兵,也没有一个人动。
陆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贾曲脸上笑容依旧没有减退,但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急切。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
开口的是杨再兴。
“你儿子都要砍自己人了,还想让这些士兵继续给你们卖命?”
“你当人家没脑子?”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贾曲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唇,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坏了,麻烦大了。
他连忙开口:
“都是误会!”
“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禀告陆舟大人,给诸位奖赏,好好犒劳大家!”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兵符,那正是陆舟交给他的兵符。
贾曲高举兵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况且,大家都是永安城的士兵,受主公之恩,食主公之禄。”
“难道此时,你们要离主公而去吗?”
这番话一出,不少士卒神色果然动摇。
这番话一出,不少士卒神色果然动摇。
陆尧却忽然笑出了声。
扑哧。
贾曲看向他,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长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眼看就要让这些士兵产生动摇了
陆尧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说,老贾,明明是你儿子想要无故杀人,怎么现在让你说了一顿,反倒是人家士兵不忠了?”
此话一出,贾曲,贾直,还有身后那五十永安军,齐齐愣住了。
陆尧继续道:
“他们是永安城的士兵,受主公之恩,食主公之禄,这不假。”
“可你想清楚了,这主公,到底是哪个主公?”
“是我爹,不是陆舟!”
这一句话落下,营中不少士兵猛地抬头。
陆尧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时机到了。
刚才那五十多名败兵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这些普通永安军士卒,根本不知道贾曲和曹豹之间的关系。
否则,他们被“盟友”伏击,又差点被贾直拿来泄愤,心里该有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可他们没有,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在害怕!
怕贾直杀人,怕贾曲秋后算账!
陆尧心中冷笑。
原本,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跟贾曲掀桌子,可如今这机会已经送到他脸上了,他若是不把握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贾曲啊贾曲,要怪,就怪你这个傻儿子吧。
“陆尧,你!”
贾曲没想到陆尧会当众说破这层关系,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
陆尧脸色一冷。
“闭嘴。”
“我永安陆家长子的名讳,也是你这种贪生怕死、勾结山匪的人能直呼的?”
贾曲脸色瞬间白了。
什么?勾结山匪??
“陆尧,你别血口喷”
“贾曲啊贾曲,我原本以为,你虽然与我不和,却也算个有底线的人。
“前些日子我截到这封密信,也原本没当真,只当是山匪的离间计。”
“可现在看来”
他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此前关银屏截获的那封密信。
火光之下,信封上的印泥格外刺眼。
贾曲死死盯着信封,眼睛一下睁大。
怎么会?
这封信,怎么会在陆尧手里!
陆尧举起密信,声音传遍营地。
“诸位看好了。”
“此乃我前日截获的密信。”
“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贾曲奉陆舟之命,暗中联络山匪曹豹,欲与山匪里应外合,共攻我陆家关隘。”
“也就是说”
陆尧目光扫过那些满身血污的败兵。
“你们今日遭山匪伏击,辎重被抢,弟兄惨死,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贾大人,与山匪早就联手设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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