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们高举‘盟友’大旗,师出有名。
他李文碍于脸面,碍于对人心的忌惮,必然不敢对我们动手,否则便是背信弃义,失尽人心!
他不仅不敢动我们,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以安抚我们这支‘友军’!”
“其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曹天在山,黑龙城在城,我军在野!
我们便成了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力量!
届时,无论是曹天还是黑龙城,都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陆尧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公台,这曹天为何要看着我们的脸色行事?”
“到时,他麾下山匪超过万数,以我们的规模,他行事,真要看我们脸色?”
陆尧越说越感觉离谱,他自己要是曹天,哪会看什么脸色?自己有绝对兵力优势骑脸,平推不就完了?
陈宫却哈哈一笑。
“主公别急,且听我,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主公,您忘了王甲所吗?
黑龙山脉,民心思变!那些被黑龙城逼得家破人亡的山民和匪寇,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我们兵临城下,却不入城,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要知道,曹天虽是外来山匪,没有经历过黑龙城这段腌臜往事,可他麾下山匪,大部分都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甚至,他们就是亲历者的后代!
要知道,曹天虽是外来山匪,没有经历过黑龙城这段腌臜往事,可他麾下山匪,大部分都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甚至,他们就是亲历者的后代!
更别说,山匪团队之中,除了曹天,还有肖龙和顾冰心,这二人和曹天不同,他们可是实打实的痛恨着黑龙城!
只要您跟山匪表明态度,愿意共讨黑龙城,您说,这些山匪,怎么可能会来攻你!?”
“届时,黑龙城以为我们是友,曹天也以为我们是友,而我军,也确实能随时倒戈向任何一方!
黑龙城胜,则山匪败,我们趁机收拢残匪,壮大势力。
山匪胜,则黑龙城败,我们随机应变,瓜分黑龙城的人口,甚至城池!”
“主公,这天下九州,天高海阔,您有如此眼界,绝不该被困在一座小小的黑龙山脉之中。”
“只要壮大到一定程度,这黑龙山脉再也困不住您,您便可冲出黑龙山脉,逐鹿中原,如龙归海!”
陆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史书上那句“有智而迟”的评价,是何等的片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陈宫的谋划下,一张吞天大网,正缓缓张开。
名为协防,实为夺权!伺机取而代之!
“公台,我有一问。”
陆尧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若李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不顾山匪威胁,也要拼了命攻杀我们,又当如何?”
“他不敢。”
陈宫断然道。
“主公兵临城下,我军只需与曹天虚与委蛇,甚至坐视曹天攻城,他黑龙城便有覆灭之危。
他若真如主公所,那么,在曹天这些山匪的眼中,便能彻底坐实主公是黑龙城的敌人。
到时候,主公大可加入曹天队伍,成为三大山匪头目后的第四大山匪。
一时快意,与一城基业,孰轻孰重,他李斌分得清。”
这一刻,陆尧再无半分犹豫。
他看着眼前这位青衫文士,心中豪情万丈。
稳健发育固然重要,但乱世争雄,若无关键时刻敢于争先的魄力,终将沦为他人鱼肉!
英灵册虽然好用,但奈何自己起步太晚,周围虎豹环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陈宫的计策,让他看到了机会!
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陈宫的计划,确实有风险,但收益,也大到无法想象!
赌了!
“好!”
陆尧猛地一拍城垛,发出一声闷响,“就依公台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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