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陈宫正指向前方一处地势高耸的坡地,对陆尧道:
“主公,此处背山临水,两侧皆是密林,唯有一条主道通往山下。
我军不如在此安营,进可威逼黑龙城,退可沿山路撤离。”
陆尧颔首,当即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
四千余人同时动工,伐木,扎寨,不过半日光景,一座规模庞大的营寨便已初具雏形。
中军大帐内,陆尧召集陈宫与陆芊芊,商议给黑龙城的信件内容。
毕竟,他们此次前来虽然是受李文邀请,可并未提前回信告知李文,如今已经临近黑龙城,为表善意,自然要修书一封,说明来意。
陈宫亲自提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信中措辞谦恭,先是盛赞李文的“高义”,再表明自己“星夜来援”的诚意。
随后话锋一转,以“麾下部曲多为收编山匪,性情粗野,恐入城后惊扰贵城安宁”为由,婉拒了入城驻扎的“美意”,决定在城外五十里扎营,与黑龙城互为犄角,共御外敌。
信的末尾,陈宫写道,军中将军关银屏身中奇毒,急需“龙血参”救命,还请李文念在盟友之谊,将药材送至营中。
陆尧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心中暗赞。
与此同时,营帐之外传来传令士兵的声音。
“主公,信使许七已在帐外候命。”
陆尧点了点头,从陆芊芊手中接过信纸
“让他去吧。”
陆尧挥了挥手,他望着许七领命而去,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从这封信送出的那一刻起,棋局,已经正式开始!
从这封信送出的那一刻起,棋局,已经正式开始!
然而,信使刚走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一名陷阵营的士兵便跌跌撞撞地飞奔来报,神色虽然没什么波动,但语气之中却能听出急切。
“主公!不好了!”
“高将军在前方高地巡查时,发现一伙不明身份的兵马正在追杀一群平民,双方双方已在高地前对峙起来了!”
陆尧闻,眼神瞬间一凛。
他猛地站起,沉声下令:
“子龙、杨将军随我前去!廖将军坐镇大营,安抚军民!”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佩剑,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赵云,陈宫与杨再兴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行军营地十里之外,
高顺面色阴沉,他亲率一百陷阵营将士,组成一道森严的盾墙,将数百名衣衫褴褛、满脸惊恐的百姓死死护在身后。
那些百姓大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带菜色,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支约三百人的精锐队伍。
这支队伍装备统一,人人身披黑铁甲,手持长戈,气势肃杀,显然不是山匪。
为首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着更为精良的鱼鳞甲,脸上满是倨傲与不耐。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指着高顺,厉声喝骂: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群贱民乃是偷了我家将军田产的逃奴!你速速让开,否则,便是与我黑龙城为敌!”
高顺手按剑柄,淡淡摇了摇头。
“不让。”
青年将军听到这话,脸色被气的发青,但偏偏高顺身旁,有一支无论是人数还是气势都不逊色于自己部曲的陷阵营。
青年将军眯了眯眼,只得再度开口。
“你是哪家的人?听到黑龙城的名字,竟还敢在此与我对峙?”
然而还没等高顺回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偷田产?这说法还挺新鲜。“
“怎么,他们是把地契揣口袋里跑了,还是扛着你家百亩良田跑了?”
高顺见到来人是陆尧和陈宫,立刻抱拳:
“主公,先生。
末将奉命在此巡查,见此人领兵追杀平民,故而拦下。”
陆尧点了点头,他先是让身后士兵列阵,将百姓护在阵中,随后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老弱妇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到这么多兵马将他们保护了起来,神情有些犹豫,片刻后,他颤声开口道:
“大人,我等都是被黑龙城驱逐出来的下民,你们快走吧,别为了我们这些贱命,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尧朝他温和一笑:
“老人家不必为我担心,我来到此地,正是应黑龙城邀请而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与我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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