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杀尽山匪!
山匪大营,中军帐内。
十几名被陷阵营士卒从黑龙城中赶出来的李氏族人,此刻正跪在地上,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城主府议事厅叫嚣得最凶的那名族老,李飞的叔公。
“肖肖大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主位上身材魁梧的肖龙哭嚎:
“那陆尧就是个阴险小人!他用诡计骗开城门,夺取了黑龙城!
不过,我军将士拼死抵抗,也让他的属下折损大半,剩下的不足两千残兵!”
“没错!”
旁边的一名李氏年轻人立刻接上了话。
“城中原有的三千守军,更是对他口服心不服!
只要大王您的兵马一到,他们必定临阵倒戈,为我们李家报仇雪恨!”
他们将陆尧描绘成一个外强中干,全靠偷袭和阴谋才侥幸成功的懦夫,将城内说得人心惶惶,仿佛一推即倒。
“哈哈哈哈!”
肖龙听罢,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一个外强中干的陆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山匪头目。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会耍阴谋诡计的鼠辈!
诸位都听到了?明日,随我杀进城去!”
帐内,大部分匪首都被唾手可得的财富,还有攻下黑龙城之后的美好想象冲昏了头脑,纷纷附和。
“肖老大说得对!”
“干了!明天就攻城!”
曹天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淡淡摇了摇头。
黑龙城,城主府。
“主公,鱼儿上钩了。”
陈宫看着斥候刚刚呈上的密报,面露喜色。
陆尧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所有人枕戈待旦,
火油、滚木、箭矢,尽数运上城头。”
“今夜,饱餐一顿。”
“明日,送他们上路。”
次日,寅时。
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沉闷的战鼓声便从地平线下传来。
“咚!咚!咚!”
黑龙城下,黑压压的山匪大军如蚁群般蔓延开来,望不到尽头。
北山匪首肖龙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开山大刀,亲自率领着最精锐的主力,直扑北门。
身后那面巨大的“肖”字帅旗,在晨风中咧咧作响。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陡然传来。
城墙之上,负责北门防务的,正是那些刚刚归降的黑龙军。
他们依照命令,一个个衣甲不整,队列松散,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手中的弓箭稀稀拉拉地射出,大半都软绵绵地落在了城墙脚下,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哈哈哈哈!废物!一群废物!”
看到守军如此“孱弱”,城下的肖龙更加得意忘形,他将手中大刀向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给我冲!不惜代价!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百两,女人十个!”
“嗷嗷嗷!”
“嗷嗷嗷!”
重赏之下,山匪们彻底红了眼,他们扛着简陋的云梯,涌向高大的城墙。
很快,数十架云梯成功搭在了城墙之上,无数山匪手脚并用,疯狂地向上攀爬。
气氛,在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城头,岌岌可危!
一名匪军头目身手矫健,第一个爬到了云梯顶端,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半个身子已经探上了城墙垛口!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时!
城楼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姜维,眼中寒芒一闪,手中代表指挥的红色令旗,猛然挥下!
“轰!”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于城下,而是来自于城墙之上!
就在那名匪军头目即将翻上城墙的瞬间,他眼前的城墙垛口后,一道钢铁的影子猛然升起!
一面面堪比人高的塔盾,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地!
三百五十名陷阵营士卒,骤然现身!
那名刚刚探出头的匪军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一面塔盾,连人带刀,硬生生从城头砸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正在攀爬和冲锋的山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放!”
高顺的声音响起。
盾牌防线的缝隙中,骤然射出无数夺命的箭矢!
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混合着滚烫的火油,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火箭,射!”
“啊——!”
城墙之下,瞬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肖龙脸上的狂笑,僵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黑龙城东侧,一处隐蔽城门,悄然洞开!
“杀!!!”
一声清朗的爆喝,如龙吟九天!
赵云一身银甲,率领着二百四十名同样全身甲胄的白马义从,如一柄雪亮的尖刀,悍然凿穿了匪军松散的侧翼!
虽然无马,但步战的白马义从,冲击力依旧恐怖!
他们所过之处,匪军人仰马翻,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赵云的目标,只有一个——匪军中军那面飘扬的“肖”字大旗!
“区区百人,也敢出城阻我万人大军?”
肖龙定了定神,再度看向那队人马,确认对方仅有不到五百人。
他眯了眯眼,吩咐左右。
“上,给我截杀他们,一个不留!”
山匪们看着赵云身后披甲的白马义从,咬了咬牙,还是迎了上去。
城楼之上,陈宫看着已然陷入混乱的匪军阵型,对身旁的陆尧微笑道:
“主公,时机已到。”
陆尧重重点头,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
“擂鼓!反击!”
“咚!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彻城头!
“嘎吱——”
一直紧闭的北门,轰然洞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