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兄弟俩有什么恩怨!”
“一天之内,交出之前领兵挑衅我部落的那个人!”
使者被两个蛮兵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陆舟大营。
当他带着骨朵的原话,连滚带爬地回到中军帐时,陆舟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来人。”
“传我手谕,去巴城,约见陆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陆芊芊。”
与此同时,巴城。
高耸的城楼之上,陆尧、姜维、陈宫三人正凭栏而立,悠闲观察着远处平原上的对峙。
一旁的白枫,看着三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再想想此刻恐怕已是热锅上蚂蚁的陆舟,心中除了敬畏,再无他想。
这便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姜维放下茶杯,抚须笑道:
“主公,鱼已入网,正在网中垂死挣扎。
陆舟的士气,撑不过三日。现在,就看他会做出何等愚蠢的举动了。”
话音刚落。
一名斥候飞奔上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一名斥候飞奔上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报!主公!陆舟派来使者,正在城下求见!”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议事厅内。
陆舟的亲笔信被呈了上来。
兄长陆尧亲启:
弟陆舟,敬禀。
自破木关一别,数月未通音信,弟心中甚是挂念。近日听闻兄长于黑龙山脉颇有建树,本欲亲率本部兵马前来,一为兄长壮壮声势,二为共叙手足之情。谁知行至巴城左近,竟见此地蛮夷横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弟惊骇莫名,百思不得其解。此等茹毛饮血、不通教化之辈,向来盘踞于南蛮深处,何以会倾巢而出,兵临我汉家城下?
兄长,你怎能如此糊涂!
蛮夷乃豺狼虎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为一时之利,竟引狼入室,勾结此等凶顽,搅得蜀西之地鸡犬不宁。如今,我这上万将士,本为助你而来,却因你一人之失,被无辜卷入这场祸事,与蛮兵夹于一处,进退维谷,危在旦夕!
兄长啊兄长,你可知此举已将我,将上万信赖于我的将士,将我们整个陆氏门楣,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险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我兄弟阋墙,只会让外人看笑话,让蛮夷渔翁得利。
为今之计,唯有你我兄妹三人同心,方有一线生机。
明日午时,两军阵前空地,你我当面一叙。望兄长务必携芊芊一同前来,共商退敌大计,以全家族大义。
勿要自误。
弟
陆舟
亲笔。
白枫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气笑了:“无耻之尤!”
陆尧看完,非但没有半分怒气,反而失笑出声。
他将信纸递给姜维,摇了摇头。
“伯约你看,我这个弟弟,是不是很有趣?”
这哪里是求和信,分明是一封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威胁信。
其潜台词无非是:你把我坑了,现在必须带着妹妹出来,我们谈谈怎么解决,否则大家一起死。
姜维接过信,一目十行,亦是哑然失笑。
陆尧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那两个泾渭分明的大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他说的也对。”
“我确实,也该见见这位弟弟了。”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
“传令许七,立刻送信回黑龙城,请杨将军带足兵马,护送芊芊小姐赶到巴城。”
“另外。”
他看向赵云。
“子龙,点齐白马义从、陷阵营、神射营,明日,随我出城。”
“会会我这位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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