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骨朵，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拓跋宏的脸色无比凝重，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父王，或许我们该找那个汉军统领，谈谈。”

战斗，迅速结束。

杨再兴部也完成了对残敌的清扫。

汉军开始打扫战场。

当他们在营地后方的几座营帐里，发现了数十具被虐杀至死的汉人百姓尸体时，所有士兵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些尸体，大多是妇孺，死状凄惨，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畜生！”

杨再兴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发抖，他猛地提枪，就要冲向那些跪地投降的蛮兵俘虏，将他们尽数斩杀。

“将军息怒！”

副将死死抱住了他。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高举军令，声传全场。

“主公军令！”

“黑木部落，掳我子民，残忍虐杀，人神共愤！”

“传我军令——”

传令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降者不赦，鸡犬不留！以慰我同胞在天之灵！”

命令传达的瞬间，杨再兴不再挣扎。

所有汉军士兵，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杀意。

一场针对黑木部落的复仇式屠杀，开始了。

刀光起落，血溅五步。

哀嚎声、求饶声响彻山谷，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拓跋煞派来刺探军情的使者，眼睁睁看着数千名刚刚投降的俘虏，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尸积如山。

他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山岗，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回报给了拓跋煞。

听完回报，拓跋煞内心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彻底熄灭。

他意识到，与这样一支令行禁止、杀伐果断，且拥有“恶鬼”猛将的军队为敌，整个南蛮部族，都可能重蹈黑木部落的覆辙。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巨大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此时，一名普通的汉军士兵，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山岗。

他无视了周围蛮兵们警惕的目光，径直来到失魂落魄的拓跋煞面前，微微躬身。

“蛮王，我家主公已备好薄酒，想与蛮王谈一谈未来的生意，不知蛮王是否赏光？”

这番话，客气至极。

但拓跋煞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拓跋煞只带上了儿子拓跋宏和面如死灰的骨朵，来到了两军阵前。

陆尧并未在帅帐之中。

他立于一片空地之上，背后，是依旧冒着滚滚黑烟、散发着焦臭味的黑木部落营地废墟。

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蛮王，请坐。”

陆尧指了指地上早已铺好的毛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友。

他绝口不提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反而开门见山。

“黑龙城与巴城，有精盐、布匹、铁器。”

“南蛮之地，有良马、药材、皮货。”

陆尧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拓跋煞的脸上，话锋一转。

“黑木部落选择了抢掠，所以他们消失了。”

“现在，我想问问蛮王”

陆尧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深邃如渊。

“您，想做个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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